第358章 伤重沉睡,抵达“翠环”(1/2)
翠绿色的生命印记如同一颗落入干涸心湖的甘霖,在傅承烨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荡开一圈圈温煦的涟漪。那印记中蕴含的,是与苏清晚初火之力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直指“生命”规则本身的力量。它不具攻击性,却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滋养与修复之能,尤其是对于因“楔”之共鸣透支而受损的灵魂本源。
在它的引导和守护下,苏清晚不顾自身消耗,将初火之力催动到极致,如同最坚韧的织工,一点点驱散、净化着盘踞在傅承烨胸口伤口处的腐蚀与混乱能量。焦黑的死皮脱落,粉嫩的新生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断裂的骨骼在生命能量的刺激下,也开始重新对接、愈合。
但这过程,对傅承烨的身体和灵魂而言,依旧是一场艰难的拉锯战。那腐蚀能量极其阴毒,深入骨髓,不断反扑。灵魂层面的创伤更是沉重,“楔”的沉寂与透支带来的空虚感,如同无底深渊,吞噬着他的意识。
大部分时间里,他处于一种深度的昏迷,对外界只有极其模糊的感知。偶尔,他能“听”到苏清晚压抑的抽泣和温柔的呼唤,能“感觉”到那温煦的初火之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懈地冲刷着伤痛。有时,意识碎片会沉入那混沌深海,隐约“看”到那枚布满细微淡金纹路的“平衡之楔”,在那翠绿印记的包裹下,如同冬眠的种子,缓慢而顽强地汲取着养分,修复着自身的裂痕。
他还能“感觉”到,贴身收藏的那块“钥匙”残片,在“楔”与那翠绿印记的双重影响下,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它不再滚烫,却变得异常“沉重”和“凝实”,仿佛在消化、融合着某种源自“腐化之种”核心、却被“楔”的力量强行“剥离”和“净化”出来的……信息片段?
那些片段极其破碎、模糊,充满了痛苦、绝望和疯狂的嘶吼,仿佛是一个被腐化吞噬的灵魂最后的挣扎记忆。傅承烨无法解读,只能隐约感受到几个关键的词:“盟约……背叛……翡翠……深井……”
每一次试图触及这些碎片,都会引来灵魂深处剧烈的刺痛和“楔”的微弱警告,他只能放弃。
时间在昏迷与半梦半醒之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灰烬使者号”终于有惊无险地驶出那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破碎回廊”,重新进入相对稳定的常规星域时,傅承烨的伤势,终于在苏清晚日以继夜的照料和那一缕“生命印记”的持续滋养下,稳定了下来。
致命的腐蚀能量被彻底清除,胸口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已经愈合了七八成,不再有生命危险。最麻烦的灵魂创伤,也在“生命印记”的温养和“楔”自身的缓慢修复下,从濒临崩溃的边缘被拉了回来,虽然依旧虚弱、沉寂,但至少不再恶化。
他终于从深度的昏迷,转入了更加深沉、如同动物冬眠般的“修复性沉睡”。
身体的本能被激发到极致,所有能量和生机都被优先用于修复最根本的损伤。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悠长,心跳微弱但稳定,体温也降到了一个较低的水平,仿佛一块沉睡的玉石。
“船医说,这是身体和灵魂在严重透支后的自我保护机制。”苏清晚红着眼眶,对前来探视的铁砧团长说道,“他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来慢慢恢复。”
铁砧看着病床上(临时从医疗室搬来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平稳的傅承烨,又看了看憔悴不堪却眼神坚定的苏清晚,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次破碎回廊之行,虽然凶险万分,折损了两名老兵(在撤离时被崩塌的结构波及),但也成功完成了“客人”的任务,拿到了那个神秘的银白结晶。而傅承烨最后那拼死引动“共鸣”的一击,更是关键中的关键。铁砧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傅承烨,他们可能连那“腐化之种”的核心都摸不到,更别提完成任务了。
“让他好好休息。”铁砧的声音难得温和了一些,“‘灰烬使者号’上的医疗条件有限,等到了‘翠玉星环’,那里有更好的医疗设施和专业的灵能医师。费用……旅团会负责。”
“多谢团长。”苏清晚真诚地道谢。她知道,铁砧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仁义了。
“至于你……”铁砧看了看苏清晚怀中的大宝,小家伙似乎也感应到父亲的状况,最近格外安静,只是乌溜溜的大眼睛时常望着傅承烨的方向,“也注意休息。旅团里现在没人敢小瞧你们。有什么需要,跟阿伦或者老贝说。”
“嗯。”
铁砧离开后,苏清晚轻轻抚摸着傅承烨冰冷的手背,低声自语:“承烨,你听到了吗?我们快到了……你一定要撑住……”
小白也安静地蜷在傅承烨枕边,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人性化的担忧。
接下来的航程,变得相对平静。
“灰烬使者号”调整了航线,全速朝着“翠玉星环”驶去。船上的气氛也松弛了不少,船员们谈论着这次惊险的遭遇和丰厚的报酬(铁砧承诺任务完成后会有额外分红),对傅承烨和苏清晚的态度也明显友善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敬意。毕竟,在星海讨生活的人,最佩服的就是有本事、敢拼命的人。
那两位神秘的“贵客”,在拿到银白结晶后,便再次深居简出,几乎不再露面。只有那位出手救治过傅承烨的“贵客”,在傅承烨转入沉睡后的第三天,又来过一次医疗室。
他依旧沉默寡言,只是站在床边,用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了傅承烨片刻,然后又看了一眼苏清晚和大宝,留下了一句更短、更模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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