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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连声哀求着,连家里唯一的男仆李贵也上来低语相求,被杨逸猛瞪了一眼,才退到一旁去,说来刚才李家长子这样骂杨氏,李贵心中也是有气的,这会教训一下这人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是担心李家惹不起而已。
“娘您忘了那天孩儿跟你说过的话吗孩儿长大了,该是孩儿保护娘亲的时候了,谁敢欺负娘亲您,孩儿管他是天王老子,一样把他丢湖里去喂王八,娘您不用管,你回去歇着吧,孩儿有分寸,不会弄死他的”
杨氏还想上来相求,这回杨逸脸色一整,我可以孝敬你,将你当亲娘孝敬,但必须有自己的原则,凡事不会毫无原则的顺着你
杨逸冷下脸来,杨氏一阵心悸,这个孩子的气质自打那次险死还生,变得有时连她这个娘都不认识了。
若不是看他耳后的小痣还在,她真有些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以前李逸也常常不听她的说教,但从没有让她感觉到这种压迫感过,杨氏妥协了,含着泪向他点点头,不再说话,便自已退回内院去。
男人,就得有自己的原则娘亲也不行,无原则的顺从她,那未必是真个孝顺
杨逸坐在石阶上,看着那贼厮在湖里扑腾,其实这岸边的湖水还不及一人深,他只要能站直身子,根本就淹不着他。
但不习水性的人,被这么往水中一扔,呛了水后,哪里还知道保持自己身体平衡,扑腾来扑腾去,眼看已喝了不少水,但这还不够,杨逸就是要让他有种险死还生的感觉,让他一辈子记住今天的惩罚
什么鸟嫡长子,老子就是个私生子又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上门来耍横,就算你老子来也不行
方才在院中的那个女子这时哭着跑出来,向杨逸泣声哀求道:“四哥,四哥,小妹求求你了,你放过大哥吧,他只是因为爹爹急病了,来了又听说你没什么事,心里有气才这样对你娘亲的四哥,咱们好歹是兄妹,你就放过大哥吧”
杨逸轻睥她一眼,长得倒是一付大家闺秀的样子,但这话听着更教人不爽。
“四哥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我姓杨你姓李何来兄妹之说你现在知道来求情了刚才这贼厮把我娘骂成那样,你在一旁看热闹,怎么不出声说一句我娘就算再不对,身份再低贱,就算是个陌生人,年龄在那摆着,也总还算是你们的长辈吧这是哪家的家教让你们这么对待长辈的嗯”
那女子被杨逸说得无言以对,但看着她大哥在湖里扑腾不停,眼看不行了,她扑嗵一下跪下道:“四哥,四哥,是我们错了,我代大哥向你道歉,你先把他救起来行吗小妹求你了,爹爹他并非不想来接你们母子回老家,只是”
“只是什么这一晃十多年了,他还要可是多久我娘有多少年来等他可是现在,不用他再可是了,我们母子会过我们的日子,两家从此形同陌路”
“不是四哥,爹爹他是真想接你们母子回去的,只是”
“只是个屁”杨逸实在忍不住暴出句粗口来,冷着脸说道:“只是你娘不同意是吗他还算个男人吗自己做下的事没点担当,幸好我没认这样的人做爹,否则我一头先撞死算了”
“四哥你不能这么说爹爹,不光是我娘的问题,我娘亲其实没有多反对,是祖母不同意,爹爹他总不能忤逆了祖母,四哥小妹求你了,大哥他快不行了,你快把他救起来吧小妹给你磕头赔罪”
“停你磕也没有用,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今天我让这厮铭记一辈子,做事前先想想该不该做,你李家没家教,我来帮你李家教教他怎么做人”
“四哥四哥”
杨逸干脆掉过头不再看她一眼,当然,主要是湖中那厮到了关键的时候,随时得救上来,杨逸可不想当众弄出人命来,这厮就算该死,杨逸也不可能以这种方式要他的命,不值得
只见他在水中扑腾的力道越来越弱,开始时还能偶尔呼救一声,现在只有大口大口渴水的份了,杨逸看着还差些许火侯,也不忙着下水救人
就杨逸所知,李乐然的父亲李清臣娶的是韩琦的亲侄女,韩琦这人前半生努力想改革,后半生努力阻止改革;
韩琦在英宗朝出任首相,权倾朝野,家里兼并了无数田地,连岳飞都成了他家佃农,得去给他家打工,王安石的改革,无疑是对韩琦这样成了最大土地兼并者的家族的最大伤害,于是,他反对王安石改革也就不奇怪了。
韩家是什么出身如今大宋数一数二的望族,韩琦这个亲侄女反对杨氏这样的身份进李家大门也就不奇怪了
见到湖里那厮差不多了,杨逸回院里抄起一根晾衣竿,出门来将晾竿往湖里一伸,那贼厮半昏迷的状态下,仍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杨逸伸去的晾衣竿。
杨逸把他拉到岸边,然后抓住衣领把他提溜上来,往地上一扔,他那妹妹立即扑上来,哭着呼喊大哥不止,那贼厮肚子圆鼓鼓的,嘴里不住地吐出水来,两眼翻白,半死不活的样子
很好,人模狗样的家伙,敢欺上门来,欢迎你明天再来,反正离西湖水干,雷峰塔倒还远着呢,够你这贼厮喝的
方才被杨逸收拾的几个小厮也捂着肚子出来了,但被杨逸冷冷扫视一眼,竟不敢靠过来。
“带着这贼厮给我滚今后再敢来我杨家撒野小心我废了你们滚”
杨逸大喝之下,那四人顾不得再捂肚子了,上来合力把那贼厮往前门的马车抬去
“水货”
见到地上洒了一路的水,杨逸忍不住又快意的咒骂了一句。
第一卷第017章良相良医
一大早,杨逸就在院子里比划,杨氏一直在檐下看着他,昨天李家长子的事,让她一夜没睡好,李家毕竟是官宦之家,若儿子能认祖归宗,对他总是好些,但听儿子的意思,却是要与李家断绝关系,这怎么不让她辗转难眠。
杨逸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停下来说道:“娘,孩儿这肚子好饿,娘亲有吃的吗”
“有有有你呀就别再瞎比划了,娘亲给你拿吃的”杨氏怜惜的看他一眼,转身往灶房去了。
廊檐下,清晨从湖上吹来的风轻柔与凉爽,院墙边用篱笆围起的鸡圈里,一只公鸡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