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紧闭的城门显示宵禁已始,迟到的破甲营被挡在关外。
城门前秋风萧瑟,顾恒勒住缰绳望着紧闭的城门。
李蒙这般明目张胆地怠慢,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看来破甲营在泛水关的日子不会好过。
六十步,五十步...张绣的报数声沉稳有力。
他眯眼打量着这座号称天险的关隘——低矮的城墙不过五丈,守军反应迟钝,若真要攻打,三日足矣。
站住!城楼上的哨兵终于探出头,报上名号!
张绣轻蔑地哼了一声。
这般松懈的防备,简直是给敌人送战功。
马廖策马上前,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破甲营奉命调防,速开城门!
城门尉慢悠悠地探出身子:可有文书?这 ** 装束齐整,却故意刁难。
马廖阴沉着脸取回军令,他必须完成樊稠交代的任务——至少要把这支队伍送进关内。
接着!马廖高举军令。
太远看不清。
城门尉懒洋洋地摆手。
开条缝,我递进去!
不见文书不开门!
不开门怎么递文书?
顾恒噗嗤笑出声,这场闹剧活像驴推磨——死循环。
夜风卷着沙粒拍在铠甲上,泛水关的刁难才刚刚开始。
在马车中养神的张薇探出头,望着泛水关前的闹剧。
她抿着嘴,再不见先前的笑意。
她瞪向顾恒,吃了闭门羹还笑?这分明是在打我们的脸!
张姑娘不躲着我了?顾恒揶揄道。
自从心事被戳破后,向来豪爽的张薇竟不知如何自处,一路上都藏在马车里不敢露面。
说正事!她耳根发烫,又瞪了顾恒一眼,少扯别的。
顾恒不依不饶:除非你承认我能掐会算。
......你确实神机妙算,名不虚传。
张薇咬着唇瓣小声嘟囔。
其实都是唬人的,顾恒大笑,略通医术倒是真的。
张薇气结。
这人不仅不知收敛,还这般无赖。
顾恒见好就收:樊稠丢脸,与我们破甲营何干?好事自然要争,但脏水何必去接?
你说我多管闲事?张薇敏锐地抓住话柄。
岂敢。
顾恒摆手,咱们看戏便是。
城下的争执已陷入僵局。
马廖搬出樊稠名号:我乃樊将军亲封副将,尔等安敢如此!
陈某奉命守关,陈都尉铁面无私,纵使将军亲至,也需验明印信。
好得很!马廖脸色铁青,那劳烦通禀李蒙将军,就说故人马廖求见。
都尉冷笑:军规森严,守将不得擅离。
阁下诱我等 ** ,是何居心?
混账!马廖暴跳如雷,戟指怒喝,报上名来!若一刻钟内不开城门,休怪我不客气!
一刻钟后若城门未开,我马廖在此立誓,你能活过明日午时,我便跟你姓! 马廖声如洪钟,连破甲营士卒都不禁侧目。
城楼上的陈都尉陷入沉默,显然在权衡这番威胁的分量。
这胖墩也值得你看入神?顾恒打趣陈薇。
只见她正望着阵前叫阵的马廖出神,闻言立刻啐道:总比你强三分胆色!
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谈何胆色?难道陈都尉敢放箭伤人?分明毫无风险。
顾恒不以为然。
陈薇仍坚持:气势总归是威风!
顾恒轻笑认可,转而问道:不妨猜猜那位装糊涂的陈都尉会不会服软开城?
你怎看?陈薇警觉地反问。
我倒盼他硬撑到底,否则颜面何存?
陈薇蹙眉:净说外话,你还是不是破甲营的人?
此事本与我们无关。
今夜若进不得城,大不了回右军大营。
届时暴跳如雷的会是谁?顾恒意味深长地提示。
樊稠?陈薇恍然大悟。
不错。
等他求我们再来泛水关时,李蒙该出城十里相迎了吧?空手而来我们还不答应呢,你说樊稠又当如何?
陈薇噗嗤笑出声,眼前浮现樊稠铁青的脸色。
她眼睛发亮道:你们真够狡猾!
顾恒挑眉:这叫以退为进。
明明是陈都尉拒不开城,我们岂有他法?
陈薇忽又疑惑:李蒙最终还得开城,既得罪樊稠又无实利,图什么?
或许与樊稠有隙想借机刁难,或许故作姿态给人看。
天机难测,我非神算。
顾恒耸耸肩,望向渐沉的暮色。
顾恒淡然说道:能掐会算也没法事事皆知,何须在意李蒙的心思,只需看他行动便够了。
陈薇眸光微闪,望向顾恒的目光比方才注视马廖时更为专注。
泛水关大门依旧紧闭,一刻钟过去仍无开启迹象。
姓陈的,我 ** 十八代!马廖在马背上怒骂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