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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条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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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沧海将契约往前推了半尺,恰到好处地停在袁世凯触手可及却又不能轻易够到的位置。“听闻袁公的新军还在用着光绪二十年的老式步枪,”他轻声说道,“东瀛人用的可是最新式的三八式。”

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纪沧海的话勾起了袁世凯的回忆,他想起上月检阅新军时,那些士兵手中锈迹斑斑的枪械,心中涌起一股没来头的愤懑,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坤舆全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东北的位置上。

“俄国人在增兵威胁我们的边境,小日子在用铁路搜刮我们的财富。”他背对着纪沧海说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中透露出他对东北局势的担忧和无奈。

纪沧海无语清廷的情报来源,俄国人那是在增兵吗?整个哈巴罗夫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沙俄部队都快调完了,这就被郑海龙准备关门放狗了,“袁大人忧国忧民,在下佩服的紧。”

烛火突然爆出一个灯花,袁世凯转身时,脸上的皱纹在跳动的光影中显得更深了,他盯着纪沧海看了良久,发现爱国情怀并无法感染眼前的市侩小人,突然轻笑一声:“公爵阁下,你回国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个生意人,当然是做生意啊,齐齐哈尔有我的工厂,朱云飞你应该认识吧,他非得拉我回国投资建厂、搞银行的,其实就世界的环境,我去哪投资都比在这好。”纪沧海的狐狸尾巴开始慢慢的露出来了。

“公爵阁下是说朱藩台?”袁世凯微微一怔,这个名字他当然熟悉。

朱云飞在黑龙江,尤其是齐齐哈尔搞得风生水起,垦荒、办厂、修路、建戏院,花钱如流水,成效也颇为显着,深得程德全倚重,甚至被程德全力荐,一路保举到藩台。

在袁世凯的认知里,朱云飞是个极有商业头脑、出手阔绰、善于搞经济建设的奇才,但政治上……似乎有些“天真”?或者说,过于专注于实务,对官场倾轧显得不够“老练”,更像一个被程德全推在前台的“钱袋子”和实干家,这样的人,在袁世凯看来,是相对“安全”和“容易掌控”的。

“嗯,朱藩台和我,还有德国的威廉大帝,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纪沧海感觉这都是话赶话闹得,他也不知道说啥了,绝对不是故意忽悠,“嗯,克虏伯当年抱朱云飞时还被尿过一身。”

【老大,我们是来看清宫内斗剧的,四爷、八爷呢?你就给我们看这个?】弓琳琳直接发弹幕表示不满。

【队长,你这么说我很没面子啊。】朱云飞果断跟进。

【都老实的看,我禁言你们了,他笑点那么低,笑场就尴尬了。】李雨菲关键时刻出来护犊子。

“……”袁世凯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我回国主要是想发展国内的工业,但是咱国内的政治环境,嗯,挺复杂,特别是东北,”纪沧海开始拼命的圆回来,“如果我的四象汽车厂、电视机厂产量上去了,我还会考虑建设飞机场,飞机你应该听说过吧。”

“……”袁世凯一脸困惑的看着纪沧海,纪沧海转头对汉斯说了几句德语,他从文件袋中拿出几份报纸,递给袁世凯。

“这东西能在天上飞?”袁世凯一脸震惊的看着报纸,虽然外国字不认识,但是外国的图看的明明白白。

“对,这个厂建地面积很大,预计1910年建成,1911年投产,到时候袁大人可就掌握天上的力量了,这可是欧美最新的科技。”纪沧海对忽悠人已经驾轻就熟。

袁世凯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却始终绷着一根弦,等待着对方亮出真正的底牌。

果然,在品过一盏香茗后,纪沧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郑重,“袁大人,我是一个商人,投资是非常谨慎的事情,如果我的摊子铺的那么大,得不到保障,那没法和家里人交代。”

“哦?公爵阁下请直言。”袁世凯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起来。

“工业发展是很复杂的,矿产、钢材、加工是有完整产业链的,铺设产业还得架设铁路,不客气的说,大清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得重新建设,所以我需要政治上的保证,比如东三省都督的人选。”纪沧海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以为,现任黑龙江藩台朱云飞,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朱云飞?”袁世凯回想起他和纪沧海、威廉二世以及克虏伯的关系,这家伙关系网很是庞大啊。

“正是。”纪沧海点头,仿佛看穿了袁世凯的疑虑,“朱云飞这个人虽然白痴了点,政治差了点,人缘也不好,还不会说话,看上去一点优点也没有,但是他这个人很专注,干一行爱一行,而且他不会坑我,让我投的钱打水漂。”

“朱藩台……”袁世凯谨慎地附和,“只是……东三省地处边陲,日俄环伺,虎视眈眈,局面复杂远超关内。都督一职,不仅需懂经济,更要精通权谋,擅于周旋于列强之间,乃至整军经武,保境安民,朱大人长于经济,这军政外交之重担……”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朱云飞搞经济行,玩政治、搞军事、对付列强?怕是不够格。

纪沧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和难以言喻的自信,“袁大人的顾虑,我也深以为然,东三省确为多事之地,所以朱云飞最合适。”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袁世凯,声音低沉而清晰:“政治之诡谲,军务之繁重,外交之艰难……这些,朱云飞都不懂,恰恰是他的‘不懂’、或者说不愿‘过分’懂的地方,才是他的优势,也是我推荐他的地方。”

“哦?优势?”袁世凯挑眉,来了兴趣。

“正是。”纪沧海身体微微前倾,气场无形中增强,“一个‘不懂’政治权术、只知埋头搞建设、发展工商的东三省都督,对于各方势力,无论是朝廷中枢,还是近在咫尺的小子日、俄,意味着什么?”

袁世凯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纪沧海的意思。一个“纯粹”的经济动物,一个看起来只对赚钱和搞建设感兴趣、没有明显政治野心,还有强大外部势力的封疆大吏,对于各方来说,意味着对朝廷威胁感较低,容易接受,不会被视为有野心的挑战者。对袁世凯本人来说,朱云飞在位上更易于施加影响和控制,可以作为自己在东北利益的代理人。

与此同时,对日俄来说,比起一个强硬派或老谋深算的政客,一个“商人”都督似乎更容易打交道,甚至更容易被“利诱”或找到“合作”空间,他们可能会轻视他,认为有机可乘,反而降低了直接冲突的风险。

纪沧海捕捉到袁世凯眼神的变化,继续说道:“朱云飞不懂政治,便不会轻易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他专注经济,便会竭尽全力营造一个稳定、繁荣的商业环境,而这,正是吸引欧洲资本、发展实业的根基。至于您所担忧的日俄威胁……”

纪沧海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漠然:“我的广信银行、四象汽车,以及在欧洲的人脉与影响力,并非摆设,一个稳定、繁荣、对欧洲资本友好的东三省,符合所有欧洲主要国家的利益。若有人不识时务,妄图破坏这片土地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发展……”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平静的动作下,蕴含的却是无声的雷霆。

袁世凯听明白了他的暗示,只要朱云飞在台前搞经济,他纪沧海和其代表的庞大欧洲资本,就是东三省安全的隐性保障。他有能力、也有意愿,动用其在欧洲的力量,对觊觎东北的日俄施加压力,甚至进行某种形式的“驱离”,这份承诺,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分量。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炭火噼啪作响,暖炉散发着热气,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算计。

袁世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飞快地权衡利弊。

朱云飞,一个看起来“好控制”的能吏,

纪沧海,一个背景神秘、实力深不可测、且明确表态支持朱云飞的欧洲巨鳄,

一个专注于经济、减少政治风险的东三省,

一个由欧洲资本暗中提供“安全保障”的承诺……

这一切组合起来,对他袁世凯而言,似乎是一个风险可控、收益颇丰的方案。既能稳住东北局面,发展经济增强实力,最终可能为他所用,又能借欧洲之力制衡日俄,还能安插一个相对听话的人。

良久,袁世凯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圆融通达的笑容,他站起身,亲自为纪沧海续上热茶:“公爵阁下高瞻远瞩,思虑周全,袁某佩服!朱云飞大人勤勉务实,于东省新政颇有建树,确是不可多得之才。至于这东三省都督人选,事关重大,袁某自当……细细斟酌,并在太后与皇上面前,陈明利害。”他没有直接答应,目前的他也深陷政治漩涡中,虽然实权依旧,但是很多工作都被掣肘。

纪沧海也站起身,优雅地回礼:“有劳袁大人保费心,相信以袁大人之明察,必能为朝廷、为东三省亿万黎民,择一良牧。纪某静候佳音。”彻底掌控东三省的道路,在袁世凯这里,算是初步铺平了。

“公爵阁下,能问一下为什么吗?”袁世凯看着起身准备离去的纪沧海,还是没忍住,想听一句实话。

“看不下去,想试试实业救国,放心,国内政治这些事我们不会插手的,没兴趣。”纪沧海伸出手,袁世凯会意,两人的手就这样的握在了一起,与袁世凯顾虑的不同,纪沧海是真的没打算干涉国内政治,整个谈话唯一含水分的是对于日俄,纪沧海承诺的态度,恐怕远比袁世凯此刻所能想象的,要彻底和酷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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