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必然（2/2）

楠博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唯的问题，此刻的雨声在伞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所掩盖，却像惊雷炸响在碇唯耳边：“我要离开了。”

碇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同样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过了几秒，她才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悲伤，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微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徐君…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她也曾反过来在心里问过无数次自己。

徐楠博微微一怔，猩红的眼眸里映着她在雨夜中苍白的脸。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灵魂深处进行着艰难的拷问。最终，他给出了一个坦诚的、却并非她期待的回答：“唯，我…”

“我知道的，”碇唯再次打断他，嘴角的弧度释然，“徐君，只是碰巧遇到我而已，对吧..？我一直…都知道的。”她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的事实。

“我…并不是这样的，我们的相遇并不是碰巧，是命运的必然。”楠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我为了一个人，为了几个人才存在…但更多，是为了那个人。”

“是…谁？”碇唯的心猛地一沉。

楠博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无边无际的雨夜深处：“她…还没有出现。”

“我只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想改变结局，如果可以，也想改变人类的未来，但，最想拯救他们...和她。”

“我也，在他们其中吗？”碇唯忽然提问，“不，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随后的碇唯久久地沉默着，雨水顺着伞骨流淌，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朦胧的水帘。“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要死了。”楠博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别这么说…”碇唯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尖锐且抗拒。

“不，我是说真的，”楠博转过头，猩红的眼眸直视着她，里面是令人心悸的认真，“我要死了。”

碇唯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咬住下唇，才克制住喉咙里翻涌的哽咽和质问。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为什么…”

“抱歉…”

“不要道歉…”碇唯别过头，声音压抑。

雨，愈下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