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轩辕败了?!(2/2)
雨师的话,让刑天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想要和雨师交换对手,但是显然,雨师并不愿意。
就在这时,燃灯道人动了。
他没有理会僵持的战局,也没有理会身后广成子的怨毒,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对面的雨师走去。
他走得很慢。
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他左手琉璃灯中的那朵豆黄色火焰,便明亮一分。
而他对面的雨师,那由先天壬水构成的身躯,便虚幻一分。
这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压制。
不是法则,不是神通,更像是一种……位格上的碾压。
就好像,那朵火焰,天生就是一切阴邪水汽的克星。
燃灯只是走到了雨师的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他伸出右手,轻轻地,在那口静静悬浮的黑棺上,敲了三下。
三声轻响,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下一刻。
“嘎吱——”
那口漆黑、古老,散发着终结与寂灭气息的棺材,它的棺材盖,缓缓地,自行打开了一道缝隙。
自那道缝隙之中,并没有冲出什么绝世凶物,也没有爆发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缕极淡,极细的黑气,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
那黑气,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仿佛凡人吹一口气,就能将其吹散。
可当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战场,无论是正在搏杀的神魔,还是下方观战的凡人,神魂深处都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股最原始的恐惧。
那缕黑气,像是某种毁灭法则具象化一般。。
燃灯道人伸出手指,对着那缕黑气,轻轻一点。
黑气飘飘荡荡,不快不慢,朝着对面的雨师飞去。
雨师那由先天壬水构成的身躯,疯狂地鼓动着,亿万滴九幽玄水凭空凝聚,化作一道足以冲垮天河的黑色巨浪,迎向那缕黑气。
然而,没有碰撞。
没有声响。
黑色巨浪在接触到那缕黑气的瞬间,便无声地消散了。
不是被蒸发,不是被击溃,而是被“终结”了。
它从存在的概念上,被抹去了。
黑气去势不减,继续飘向雨师。
雨师大骇,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所有联系,都在被那缕黑气所切断。
他想逃,可周身的空间,早已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代表着“终结”的黑气,印在了自己由先天壬水构成的胸膛之上。
嗤。
雨师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胸膛的位置开始,那构成他身躯的先天壬水之精,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完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大能,心中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不愧是上古之时便已得道的燃灯道人,这手段,太过诡异,太过霸道!
然而,就在雨师的身躯即将被彻底抹去的瞬间。
“吼!”
一声源自巫族血脉最深处的咆哮,从雨师即将消散的喉咙中迸发。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非但没有去驱逐那道侵入体内的寂灭之气,反而主动张开了自己的本源,任由那股终结万物的力量,在自己的先天壬水之精中,肆意流淌,疯狂解析!
这是巫族!
生于战斗,死于战斗的巫族!
他们或许不通天数,不懂谋略,但他们拥有整个洪荒,最恐怖的学习能力与适应性!
任何杀不死他们的,都将成为他们力量的一部分!
雨师的身躯,在寂灭之气的冲刷下,飞速地消融,又在巫族那强悍到不讲道理的本源之力下,飞速地重组!
他的先天壬水之精,正在发生一种匪夷所思的质变!
“嗯?”
燃灯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看到了什么?
对面的雨师,那原本纯粹的先天壬水之躯,竟然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那不是污秽。
那是……寂灭的气息!
这个巫族,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解析,并且初步掌握了他的寂灭之道!
“有意思。”
燃灯古朴的腔调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讶异。
“以吾之道,还施彼身!”
雨师的意念,带着一种疯狂的战意,再次降临。
他抬起那只已经变得灰黑的手臂,对着燃灯,遥遥一指。
哗啦!
一道同样蕴含着“终结”与“寂灭”之意的灰色水箭,破空而出,直指燃灯面门!
这一刻,战场上所有的大能,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操作?
用对手的神通,打对手本人?
面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燃灯没有再托大。
他左手托着的那盏琉璃古灯,灯芯处那朵豆黄色的火焰,猛地一亮。
一道昏黄的光幕,挡在了他的身前。
灰色的水箭,撞在光幕之上,双双湮灭,归于虚无。
挡住了。
但燃灯,也被迫出手防御了!
这一回合,竟是平分秋色!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转折所震撼时,蚩尤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再次响彻天地,压过了所有的轰鸣。
他环顾四周。
刑天与昊天、赵公明战作一团,斧光与神光交织,打得天崩地裂,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九凤被瑶池与云霄联手压制,黑色神火被星河与金斗死死困住,一时难以脱身。
相柳面对西方教三位大能,毒术与佛法相互克制,同样陷入了僵持。
碧霄和琼霄,更是追着风伯一顿猛揍,打得不亦乐乎,完全是一副公报私仇的架势。
而刚刚扭转战局的雨师,也和那个最神秘的燃灯,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谁也腾不出手来。
蚩尤笑了。
笑得无比开心。
他这边压箱底的帮手,都用上了。
但对面,那些所谓正道大能,不也一样被死死拖住了吗?
既然如此,这场人皇之争的胜负手,就不在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身上了。
蚩尤猛地转过身,他那血红的眼睛,穿过混乱的战场,越过无数厮杀的战士,精准地,锁定在了有熊部落大军阵前,那道手持黄金之剑的身影之上。
轩辕!
“轩辕!”
蚩尤的咆哮,蕴含着滔天的魔威,瞬间让整个嘈杂的战场,都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无数道视线,无论是人族,还是巫族,无论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上的战士,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上。
“你看到了吗?”
蚩尤手中的战斧,遥遥指向天空中的一处处战团。
“你的帮手,很厉害。”
“昊天,瑶池,燃灯……啧啧,真是好大的阵仗。”
“但是,他们,现在都很忙!”
蚩尤的狂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而我的兄弟们,也一样!”
他缓缓收回战斧,用斧尖,对准了下方的轩辕。
“所以,这场闹剧,该回到它本来的样子了。”
“这是我们人族内部的纷争!这是人皇之位的争夺!”
“与这些高高在上的神魔,无关!”
“轩辕!”
蚩尤的咆哮,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现在,你我之间,再无外力!”
“众目睽睽之下,我,九黎之主蚩尤,向你,有熊部落的首领轩辕,发起决战!”
“你,可敢应战!”
轰!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彻底哗然!
决战?
一对一?
疯了!蚩尤一定是疯了!
他难道看不出自己和轩辕之间的实力差距吗?
力牧等人,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喜色。
可当他们看到轩辕那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神情时,那丝喜色,又僵在了脸上。
他们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轩辕,不能拒绝。
他是天定人皇,是无数人族战士的精神支柱。
在万军之前,面对对手的公开挑战,他若退缩,那刚刚凝聚起来的军心、士气,将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若不战,有熊部落,便已经败了!
“人皇,不可!”
云霄急切的传音,在轩辕的耳边响起。
“这蚩尤战斗天赋极高,哪怕是失去了大巫之身,也非同凡响,你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广成子也挣扎着站起身,他一边咳血,一边用怨毒的目光盯着蚩尤,嘶吼道:“轩辕!别上他的当!此獠诡计多端!”
然而,轩辕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个顶天立地的魔神。
他能感受到,那股纯粹而霸道的战意,已经将自己牢牢锁定。
他也能感受到,身后那无数双,充满了期盼、担忧、与信赖的眼睛。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黄金之剑。
剑锋,直指蚩尤。
没有话语。
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
蚩尤那张狰狞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堪称灿烂的笑容。
“这才是我看中的对手!”
“来吧,轩辕!”
“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天定人皇,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蚩尤动了。
他那庞大的魔神之躯,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光,裹挟着足以撕裂大地的恐怖威势,朝着轩辕,狂飙而来!
第2章
蚩尤如同一颗黑红色的陨石,携带着灭世之威,直冲轩辕而来。
那股庞大的压力,甚至让轩辕身后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
“战!”
轩辕没有退缩。
他将人皇气运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的黄金之剑,剑身之上,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迎着那道毁灭的流光,不退反进!
轰!
剑与斧,在万众瞩目之下,悍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碰撞声。
噗!
轩辕手中的黄金之剑,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其上的光芒,瞬间黯淡。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至。
轩辕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整个人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喷出了一道血线。
败了!
仅仅一招!
在纯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人皇气运,所谓的决绝意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哈哈哈!这就是天定人皇?”
蚩尤一击得手,并未追击,而是停在了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摔落在地的轩辕,发出了极尽嘲讽的狂笑。
“连我一斧都接不住!轩辕,你太让我失望了!”
“人皇!”
“陛下!”
力牧等人族首领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被蚩尤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天空中的几处战团,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云霄的混元金斗光芒一闪,险些被九凤的黑炎突破。
“轩辕!”她焦急地大喊。
“废物!”广成子盘坐在地,看到这一幕,却是毫不掩饰地啐了一口,怨毒的低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轩辕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淋漓。
他不甘心!
“再来!”
轩辕咆哮一声,再次举起那柄已经光芒暗淡的黄金之剑,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压榨而出。
他再一次,主动着蚩尤发起了冲锋。
飞蛾扑火。
“不自量力。”
蚩尤的六只眼睛里,只剩下冰冷与不屑。
他甚至没有动用战斧。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那覆盖着坚硬甲胄的巨大利爪。
砰!
轩辕的剑,被他轻易地用两根手指夹住。
“太弱了。”
蚩尤摇了摇头。
他屈指一弹。
咔嚓!
那柄象征着人皇身份的黄金之剑,应声而断!
断裂的剑尖,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轩辕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而蚩尤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轩-辕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窒息的感觉瞬间涌来。
轩辕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捶打着蚩尤那钢铁般的手臂。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结束了。”
蚩尤提着轩辕,缓缓升空,让所有人都能看清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