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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与春晓和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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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从星运集团出来时,才下午三点。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人行道上,斑斑驳驳。她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梁远清中午的飞机,一会儿差不多该要落地了。

她没有叫车回律所,而是径直走向地铁站,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绕越紧,前天那条干巴巴的“好”字还在脑海里晃,还有更早之前那些越来越简短的信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想,沉默会在婚姻的各个角落里悄悄生长,等发现时,可能就无法挽回了。

四十分钟后,苏和出了地铁站,小区里的桂花开了,香气甜腻腻地弥漫在空气里。她深吸一口气,往家走。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情景让她心里一紧。

行李箱就立在墙边,黑色,轮子上还沾着西安的灰。公文包随意地搁在行李箱上,拉链没拉全,露出里面文件的一角。皮鞋东一只西一只,没放进鞋柜。

苏和站在那儿,盯着这几样东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梁远清有强迫症,用过的东西一定要归位,行李箱一定要擦干净才放储藏间,鞋子一定要并拢摆好。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她赶紧换鞋往里走。

客厅里,梁远清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正好落在他半边脸上,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下的青黑和鬓角新添的白发。他连西装外套都没脱,就那么和衣躺着,胸口微微起伏。

苏和的心一下子软了,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打开绒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毯子刚碰到身体,梁远清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回来怎么也没说一声?”苏和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上午结束得早,就改签了航班。”

苏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但脸色确实不好。

“你睡会儿,我去收拾行李。”她说着要起身。

手却被抓住了。

梁远清的手很凉,但握得紧。“别走,”他眼睛还闭着,声音更低了,“陪我会儿。”

苏和最受不了这个,她知道,每次梁远清说这种话的时候,一定已经累到极限了。

“嗯。”她重新坐下,挨着他,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要不要到房间去睡?沙发上容易着凉。”

梁远清没说话,只是抓着她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心慢慢有了点温度,但还是很干,指纹摩擦着她的手背,有点粗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忽然开口:“和和,陪我说说话。”

“你太累了,睡会儿再说吧。”

“睡不着。”梁远清睁开眼,侧过头看她,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眼角的皱纹,深深的,像刻上去的。

“和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老了?”

苏和心里一酸:“瞎说什么。”

“年轻的时候我说自己老了,你总是生气。”梁远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现在我是真的老了。快五十了,头发白了,眼睛花了,做什么都没力气。”

苏和低头,揉捏着他的手指。这双温暖的大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糙了?关节有些肿大,皮肤干燥,手背上甚至有了淡淡的老年斑。

她想起很多年前,这双手在黑板上写板书,手指修长有力,粉笔灰沾在指尖,都好看得像幅画。

“你不老。”她说,声音有点哽咽。

梁远清笑了,是真的笑了,虽然很轻:“呵呵,小骗子,就会骗人。”

“我不许你这样说!”苏和忽然提高了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从前不许,现在不许,以后也不许!我没老,你也不许老!”

梁远清愣住了,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滚落的泪珠,那些准备好的、自嘲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他抬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有些笨拙。

“傻子,”他轻声说,眼神温柔下来,“真是个傻姑娘。”

说着,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

但两人都愣了一下,这个恋爱时常做的亲昵动作,已经多久没做过了?

苏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梁远清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苏和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书香和淡淡烟草的味道,他一定是又抽烟了。

“年龄是最不费力就能得到的东西,”他在她头顶说,声音透过胸腔传来,闷闷的,“不得不服老。”

“有很多人老当益壮呢,”苏和闷在他怀里说,“有个明星,七八十了还生孩子。”

“人与人是不同的。”梁远清的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我的身体,哎,自己清楚。”

苏和知道,他指的不仅仅是身体。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评上二级教授后的压力,带那么多学生的疲惫,对学术环境变化的无力,还有内心深处对衰老的恐惧和抗拒。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知道,抑郁和心魔一直像影子一样跟着他。

“你什么你?”苏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很好,知道吗?这么多年一直都坚持得很好,做得很好!梁远清,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什么?答应过不管多难都会好好生活,答应过不会让学术成为逃避现实的借口,答应过要陪她到老。

梁远清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

这一个字,比前天微信里那个“好”重得多。

苏和擦擦眼泪,从他怀里起来:“孩子们的礼物买了吗?”

“买了,在行李箱里。”梁远清顿了顿,“春晓有两个。”

苏和眼睛一亮:“是吗?”

“看到一个音乐盒,觉得很适合她。又看到一套绘本,画得很美,也买了。”梁远清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可以吗?”

“很好,非常好!”苏和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一起去接春晓吧。你从来没去接过她。”

梁远清愣了下:“现在?”

“嗯,现在。”苏和站起来,伸手拉他,“起来,换件舒服的衣服,幼儿园四点半放学,现在过去刚好。”

梁远清被她拉起来,腰部的钝痛让他皱了皱眉,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说:“好,走,去接春晓,带上礼物?”

“不带,一会儿让她回来自己拿,给她个惊喜。”苏和说着,往房间走,“我给姐打个电话,让她不用接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幼儿园门口。中班的孩子正在操场排队,准备放学。梁远清第一次来,有些局促地站在家长队伍里。苏和挽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那个,”她指着队伍里的一个小身影,“穿粉色外套那个,就是春晓。”

梁远清看过去。春晓站在队伍中间,正仰头和老师说话。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脸圆圆的,眼睛很大,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毛茸茸的,像颗刚剥壳的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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