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双界波澜·暗掌定乾坤(1/2)
璇玑宫内,茶香未散,却已染上几分山雨欲来的凝重。送走兴师问罪未果、含怒而去的荼姚后,殿内归于寂静,唯有更漏声声,滴答作响,敲在心头。
凤罂并未放松警惕。他心念微动,识海中,无需刻意召唤,【515系统】的界面已如流水般自然展开,清晰呈现出远在花界水镜之中、正同步上演的“剧情”。
画面里,锦觅那懵懂无知的小花仙,正领着刚醒不久、灵力未复却依旧难掩高傲本色的凤凰,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灵气氤氲的泉池边。旭凤显然渴极,俯身便掬水畅饮,姿态虽略显狼狈,仍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然而,他水刚喝了几口,一抬头,却见那“救命恩人”锦觅,竟脱了鞋袜,将一双白生生的脚丫子伸进了同一汪泉池,欢快地扑腾起水花!
“噗——!”旭凤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俊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呛的还是气的,指着锦觅,手指都在发颤,“你!你这蛮荒小妖!竟用此等圣泉……洗、洗脚?!”
锦觅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理直气壮:“这泉水清冽,泡泡脚舒服呀!而且你刚刚不也喝得很开心嘛!” 一句话噎得旭凤差点背过气去,凤眸圆睁,只觉几千年修养都要破功。
眼见这只骄傲的凤凰气得周身火星子都要冒出来,一副恨不得立刻飞走、远离此等“不毛之地”的模样,锦觅眼珠一转,立刻揪住他的衣袖(旭凤想甩,竟一时没甩开这灵力低微却手劲不小的小花妖):“喂!大鸟!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走啦?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知不知道?”
旭凤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硬邦邦道:“你要何报答?灵石?法宝?本……我可予你。”
“那些有什么意思!”锦觅撇撇嘴,指着水镜上方无形的结界,眼睛亮晶晶,“你带我出去!离开这花界,去外面看看,尤其是那个据说最繁华热闹的天宫!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水镜呢!”
带她去天界?旭凤眉头拧成疙瘩。他自己此刻灵力不稳,行踪需隐秘,再带个来历不明、行为跳脱的小花妖……可看着锦觅那充满渴望、毫无杂质(且理直气壮)的眼神,再想想自己确实欠她一条命(虽过程憋屈),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转,竟有些说不出口。
恰在此时,花界各处隐约传来灵力波动与呼唤声——长芳主牡丹等人已察觉结界异常,有“外鸟”闯入,正率众四处搜寻!
锦觅脸色一变,反应奇快,眼见一队花仙朝泉池方向寻来,她急中生智(或者说简单粗暴),抬起尚沾着水珠的脚丫,对准还在纠结的旭凤后背,铆足劲就是一脚!
“噗通!”一声闷响,毫无防备的火神殿下,被结结实实踹进了泉池深处!
“喂!你……”旭凤猝不及防,呛了口水,怒极的声音被泉水淹没。锦觅飞快地缩回脚,胡乱套上鞋袜,做出一副无辜赏景的模样。寻来的花仙见池边只有锦觅一人,池水平静无波(旭凤已被踹到深处),略作询问便离开了。
待花仙走远,锦觅才松了口气,探头往池中看去。只见旭凤在水中扑腾了几下,竟似力竭,缓缓沉了下去,没了动静。
“哎呀!不会淹死了吧?”锦觅吓了一跳,她只知凤凰浴火,却不知这只凤凰此刻灵力被封大半,又遭连番“打击”,竟是不识水性,加上急怒攻心,真的晕厥过去。
她也顾不得许多,跳下水,费力地将昏迷的旭凤拖到池边,想起以前听老胡讲过凡间救溺水之人的法子,便捏住旭凤的鼻子,对准那形状姣好却颜色发白的唇,将自己的气息渡了过去。一连几次,又用力按压他胸口。
折腾了好一会儿,旭凤猛地咳出几口水,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锦觅近在咫尺、满是关切(和好奇)的脸,以及唇上残留的奇异触感……
“你……!”旭凤又是一阵气血翻涌,耳根红透,羞愤难当。
锦觅却已开心地跳起来,变戏法似的掏出几颗颜色可疑、灵气杂驳的果子(“吉祥六宝”),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醒了就好!快吃快吃,补补灵气!”
旭凤被那古怪味道冲得眉头紧锁,却奇异般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精神稍振。看着眼前这救了他、踢了他、又“轻薄”了他、还喂他奇怪果子的小花妖,旭凤只觉头疼欲裂,平生从未遇过如此难缠又难以定义的人物。
最终,在锦觅锲而不舍的“报恩”理论轰炸和“不带我就喊人”的隐晦威胁下,身心俱疲、灵力未复且急需隐秘离开寻找恢复之地的旭凤,终究妥协了。他揉着额角,有气无力道:“……待我稍作调息,后……后日此时,带你离开。但你须得听话,不可惹事!”
锦觅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哪管他后面说了什么。
凤罂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花界一折,倒是与原本剧情相差无几,旭凤命中该有此“劫”。他关注此处,并非为了看热闹,而是需确认关键节点是否如期发生——旭凤坠入花界,并与锦觅结缘,此乃后续无数风云的起点。如今看来,天道虽压制他,但对这些“主角”固有的命运引力,依然强大。
就在他心念流转间,系统画面倏然切换,场景陡然变得肃杀阴沉——魔界,焱城王府。
固城王正与几名心腹魔将密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贪婪:“……消息确凿!火神旭凤涅盘失踪,生死不明!天帝老儿已派上万天兵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找!如今天界失了这最锋利的爪牙,战力空虚,正是我魔族挥师北上、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
座下一名魔将迟疑道:“大王,那天界尚有其他战神,如翎渊君凤罂……”
“凤罂?”固城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只仗着血脉、靠着天后关系爬上去的雏凤罢了!听闻他常年闭关,甚少出手,能有多大能耐?岂能与我魔族悍勇儿郎相比?速去整军,集结于忘川彼岸,趁其不备,先夺他几处要塞,试探虚实!”
凤罂眸色转冷。固城王……果然贼心不死,蠢蠢欲动。按照原本发展,此刻旭凤应已在回天界的路上,并于忘川显圣,震慑魔族,再立战功,进一步稳固其“战神”威名。
但如今……凤罂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旭凤正在花界应付他的“救命恩人”,无暇他顾。而他,刚刚完成“九转归真”,正需一场战斗来熟悉、磨合这身全新的力量,也顺便……抹去某些人“旭凤不在、天界可欺”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他不愿、也不需润玉未来那位“好弟弟”再以此功绩,衬托润玉的“无为”与“边缘”。有些风头,不必出;有些功劳,可以换种方式记。
“润玉,”凤罂忽然开口,打断了正在凝神思索天后后续可能手段的润玉,“我需离开片刻。”
润玉愕然抬头:“此刻?去何处?可是翼渺洲有事?” 他心中担忧未去,实不愿凤罂再离开视线。
凤罂走到他面前,抬手轻抚他微蹙的眉间,声音放缓:“放心,非是远行。只是方才感应到,忘川方向,魔气异动,有些不长眼的东西,以为有机可乘,想趁火打劫。我去去便回,你且在璇玑宫,关闭宫门,开启所有防护阵法,无论谁来,皆言我二人仍在商议要事。”
润玉抓住他的手,眼中忧色更浓:“魔界异动?此等军务,当禀明天帝,调兵遣将,你岂可孤身犯险?况且你方才……”
“方才我很好,从未如此好过。”凤罂反握住他的手,指尖传递着稳定而强大的力量感,目光坚定,“相信我,润玉。有些事,需得有人做。有些威,需得有人立。并非为了争功,而是为了……让一些人,彻底熄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话语中的深意,润玉隐约明了。看着凤罂那双沉静却仿佛燃烧着无声火焰的眼眸,润玉知道劝阻无用。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握了一下凤罂的手:“务必小心,速去速回。我……等你。”
凤罂颔首,不再多言。身形微晃,并非撕裂空间产生剧烈波动,而是如同融入水中倒影,悄然淡去,了无痕迹。他对空间的掌控,已至化境。
忘川河畔,天界一侧。
黑沉沉的河水裹挟着无尽怨魂的哀嚎奔流不息,对岸,魔气滔天,影影绰绰,无数魔族战士已然集结,战旗猎猎,兵刃的寒光映着暗红的魔日,杀气冲霄。固城王一身狰狞魔甲,立于阵前,望着对岸看似平静的天界防线,眼中尽是志在必得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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