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星光之下,与爱同行(1/2)
处理完陈家的事务,姜小熙“贤内助”的名声,在特定的圈层里,不胫而走。她展现出的从容得体、敏锐周全,以及关键时刻雪中送炭的智慧与魄力,让那些原本或许只将她视为“谢太太”、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美丽点缀的人们,开始真正正视她的能力与价值。谢凛然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有意在一些非核心但重要的商务社交场合,更多地带她出席,将她正式引入自己的商业人脉圈。姜小熙以她独特的气质、得体的谈吐和不俗的见识,逐渐赢得了越来越多人的尊重与认可,成为了谢凛然身边一道优雅而有力的风景线。
然而,随着接触的层面越广,看到的世相越多,姜小熙内心深处,一种隐约的不安和思索,也日益清晰。她看到了谢氏商业帝国运作下的高效与庞大能量,看到了顶级圈层的繁华与机遇,但同样,她也透过一些合作项目、慈善晚宴或是偶然的见闻,窥见了这个世界另一面的艰辛与无力。
尤其是在一次陪同谢凛然视察谢氏旗下某个位于城乡结合部的社区公益项目时,姜小熙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触动。那个项目原本是提供社区儿童免费的艺术启蒙课程,初衷很好,但实际运行中,却面临诸多问题。她看到有些孩子,因为家庭贫困,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怯生生地躲在角落,不敢参与活动;她听到项目负责人隐晦地提起,有些孩子的母亲,是独自艰难抚养孩子的单身妈妈,打几份工勉强糊口,根本无暇顾及孩子的课余培养,甚至有些孩子,因为缺乏照顾和引导,早早出现了心理和行为上的问题。
其中一个叫乐乐的小女孩,尤其让姜小熙印象深刻。乐乐大约五六岁,很瘦小,眼睛很大,却总是低垂着,不敢看人。她的画,色彩灰暗,线条凌乱,画纸上是一家三口手拉手,但“爸爸”的位置,被一片浓重的黑色涂掉了。带教老师私下告诉姜小熙,乐乐的妈妈在她三岁时离婚,独自带着她,在附近的服装厂打工,经常加班到深夜。乐乐性格内向,在学校也常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说她“没有爸爸”。乐乐妈妈知道后,只能抱着女儿默默流泪,她太累了,累到没有精力去为女儿争取更多,只能一遍遍告诉乐乐“妈妈爱你”。
那天离开社区中心时,乐乐躲在妈妈身后,偷偷看着姜小熙,那双大眼睛里,有好奇,有怯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而乐乐妈妈,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瘦弱女人,不停地对工作人员鞠躬道谢,眼神疲惫而卑微。那画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姜小熙心里。
晚上回到家,哄睡了慕熙和慕姜,姜小熙靠在床头,却毫无睡意。白天看到的画面,乐乐母女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她想起自己也曾有过艰难的时刻,父亲重病,家逢变故,她也曾感到孤立无援,是谢凛然伸出了手,尽管那开始的姿态并不美好,但终究改变了她的命运。而世间还有多少像乐乐妈妈那样的女性,在生活的泥泞中独自挣扎,用单薄的肩膀扛起一个家,却无力给予孩子更好的成长环境和心理关怀?还有多少像乐乐一样的孩子,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过早地蒙上了生活的阴影?
谢凛然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就看到他的小妻子拥着薄被,眉头微蹙,望着窗外出神,连他进来都没察觉。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想什么这么入神?”
姜小熙回过神,顺势靠进他温热的怀抱,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沉重的思索:“凛然,我今天……在那个社区中心,看到了一些事情,心里有点难受。”
“哦?” 谢凛然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她今天去了那个公益项目点,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姜小熙将白天所见,特别是乐乐母女的情况,细细说给他听。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明显的触动和忧虑:“……那个妈妈,看起来很累,很辛苦,但她看乐乐的眼神,充满了爱和无助。乐乐很乖,但太安静了,眼睛里都没有光。我在想,我们做的公益项目,提供免费课程固然好,但对于乐乐这样的孩子和家庭来说,或许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几次免费的艺术课。他们可能需要更持续的心理疏导,需要有人告诉乐乐,即使没有爸爸,她也是被深深爱着的,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她的妈妈,也需要有人帮她一把,哪怕只是有人能偶尔替她接送一下孩子,让她能喘口气,或者提供一些就业技能培训,让她能找到一份收入更高、更稳定的工作……”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眼神也越发明亮,带着一种使命感的光芒:“凛然,我们现在有能力,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更直接、更有效地帮助到像乐乐和她妈妈这样的群体?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资助,更是情感上的支持,能力上的赋能,让他们看到希望,有力量走出困境?”
谢凛然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他看着她因为激动和思考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簇名为“怜悯”与“担当”的火苗,心中一片柔软,却也激荡着骄傲。他的小妻子,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柔弱女孩,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思想,更有了悲天悯人的胸怀和想要改变些什么的行动力。这让他欣喜,也让他动容。
“你想怎么做?” 他沉声问,手指缠绕着她一缕柔软的发丝,姿态放松,但眼神认真,表示他在认真倾听,并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还没想得太具体,” 姜小熙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眼神依然坚定,“但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项的慈善基金。不追求规模有多大,但力求做得深,做得精准。主要帮助两类人群:贫困家庭,特别是单身母亲家庭的儿童,关注他们的心理健康、教育支持和成长陪伴;还有就是这些独自抚养孩子的单身母亲们,为她们提供职业技能培训、就业指导、法律援助,甚至是临时的托幼服务,让她们能有喘息和提升自己的机会,最终能够自立自强,更好地养育孩子。”
她说着,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基金能够带来的改变:“我们可以借鉴一些成功的公益模式,但也要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比如,谢氏旗下有教育机构、有酒店、有商场,是不是可以提供一些实习或工作的机会?‘熙境’工作室也可以设计一些适合妈妈们在家工作的手工艺品项目?我们还可以联合专业的心理咨询机构、社工组织,提供专业的服务。钱要花,但更要花在刀刃上,真正帮到点子上,而不是简单的施舍。”
谢凛然看着她神采飞扬地描述着自己的构想,心中那个模糊的想法也渐渐成型。他其实早有成立一个以个人或家族名义的慈善基金的想法,这不仅是企业家的社会责任,也能更好地规划和管理家族的慈善行为,树立积极的公众形象。只是之前一直忙于集团事务,无暇具体规划。如今,姜小熙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甚至更具体,更侧重于他未曾深入思考的弱势母亲与儿童领域,这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也想到了姜小熙曾经险些被命运压垮的艰难。
“想法很好。” 谢凛然肯定道,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目光深邃而温柔,“帮助贫困儿童和单身母亲,这个方向很有意义,也确实是容易被忽略的角落。不过,小熙,做慈善不是一时兴起,需要系统的规划、专业的团队和可持续的运作模式。你想清楚了吗?这可能会占用你很多时间和精力,‘熙境’那边,还有家里……”
“我想清楚了。” 姜小熙握住他的手,目光澄澈而坚定,“‘熙境’现在已经步入正轨,有成熟的团队在运作,我不需要事必躬亲。家里有育婴师,有管家,孩子们也在慢慢长大。我觉得……我有能力,也有责任去做这件事。凛然,你知道的,我能走到今天,固然有自己的努力,但也离不开命运的眷顾,更离不开……你当初伸出的手。” 她提到往事,眼神依旧坦然,没有了最初的芥蒂,只有对当下的珍惜,“我现在有能力了,也想成为那个能向别人伸出手的人。哪怕力量微薄,能多帮一个乐乐,多帮一个乐乐妈妈,也是好的。”
她顿了顿,看着谢凛然深邃的眼眸,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做这件事。这不仅仅是慈善,更是我们共同想为这个世界留下的一点善意,是我们价值观的延伸。‘熙然共生’,不止是商业上的合作,也可以是爱和善意的共生,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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