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涟漪与渐近的距离（2/2）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她有些无措地看着陈默。
“您不用担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陈默微笑着引她进去，“礼服、妆发，谢总都亲自过目选定好了。”
姜小熙被一群笑容甜美的造型师围住，像是洋娃娃一样被精心打扮起来。礼服是一条雾霾蓝色的星空裙，款式简约大方，面料上缀着细碎的亮片，如同将夜空穿在了身上，既不会过于隆重，又足够优雅夺目。妆容和发型也精致得恰到好处。
当她最后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自己都有些认不出镜子里的人。原来…稍微打扮一下，她也可以这么…好看？
“谢总的眼光真好，这条裙子太适合姜小姐您了，清新脱俗，又显气质。”造型师在一旁笑着夸赞。
姜小熙的脸微微泛红。是他…亲自选的？
一切准备就绪，谢凛的车也准时到了。他今天穿了一身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颀长，气质冷峻矜贵，帅得让人窒息。
他看到盛装打扮的姜小熙时，目光明显停顿了几秒，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艳，随即恢复平静，只极轻地颔首：“很好。”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姜小熙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她小声问：“我们…要去哪里参加晚宴啊？我需要做什么吗？”
“跟着我就好。”他向她伸出手臂，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用紧张，只是露个面，捐点东西。”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姜小熙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隔着昂贵的礼服面料，似乎能感受到他手臂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体温。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包裹了她，驱散了些许紧张。
晚宴设在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场面比之前她参加过的任何场合都要盛大隆重。名流云集，衣香鬓影，镁光灯闪烁不停。
当谢凛挽着姜小熙出现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谢氏集团掌舵人罕见地带了女伴出席，而且是一位如此年轻貌美、眼生的女孩，自然引起了无数好奇和猜测。
姜小熙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视线，挽着谢凛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谢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护在自己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强大的气场无形中为她隔开了许多不必要的打扰。
他从容地与上前寒暄的各路人物周旋，介绍她时，依旧是那句：“姜小熙，我的设计顾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姿态。
姜小熙努力保持着微笑，紧跟在他身边，偶尔在他目光鼓励下，与人简单交流几句。她发现，只要在他身边，似乎再大的场面，也不再那么令人畏惧。
拍卖环节开始后，谢凛带着她在前排位置坐下。他似乎对其中一件当代艺术家的油画作品颇感兴趣。
当那幅画开始竞拍时，他举了几次牌，价格逐渐攀升。另一位海外富商似乎也志在必得，竞争变得有些激烈。
价格喊到一个相当高的数目时，场内有些哗然。姜小熙也暗自咋舌，忍不住轻轻扯了扯谢凛的衣袖，小声说：“小叔叔，太贵了…”
谢凛侧眸看她，灯光下，她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担忧和不解。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心疼我的钱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声音低沉磁性，像羽毛搔过心尖。
姜小熙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心脏狂跳，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就是觉得…没必要…”
谢凛极轻地笑了一下，直回身体，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再次举牌，报出了一个压倒性的价格。
全场寂静。槌声落下。
“恭喜谢总！”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兴奋。
掌声响起。谢凛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件寻常物品。他侧头，看着还在发愣的姜小熙，再次俯身靠近，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朵，用气声低低地说：“没关系，你小叔叔…还养得起。”
那声音低沉暧昧，带着一丝戏谑和…难以言喻的亲昵。
姜小熙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她猛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只大灰狼！他、他绝对是故意的！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声音！说这种话！
接下来的时间，姜小熙全程魂不守舍，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那句“还养得起”，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更加意味深长的目光。
谢凛却像没事人一样，从容地与人交谈，应酬，仿佛刚才那个在她耳边低语的人不是他。
晚宴结束，回去的车里，气氛安静得诡异。姜小熙紧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流光溢彩，努力平复着依旧狂跳的心率和脸上的热意。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只老狐狸玩坏了！他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点，让她方寸大乱。
车子驶入车库，停稳。姜小熙立刻想去解安全带，手指却因为紧张有些发抖。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姜小熙浑身一僵，愕然抬头。
谢凛侧身看着她，车厢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眸光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指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战栗。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今晚，很漂亮。”
姜小熙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几乎停滞。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漩涡，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