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轻舞立威（2/2）

江凡神色如常，步履未停，只淡淡扫了枯骨真人一眼。可就在目光交汇的刹那，枯骨真人竟浑身一僵，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扼住咽喉——他体内奔涌的气血竟莫名滞涩了一瞬，连握戟的手都微微发颤。

枯骨真人话音一落，整座大殿温度骤降，仿佛有万载寒渊之气自他枯槁身躯中弥漫而出。他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死死盯着江凡，声音如砂石摩擦，字字带煞：“江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凡却神色如常，缓缓端起面前玉盏，盏中灵茶未动，水面却映出他平静如渊的眼眸。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反问：“真人，一点规矩也不懂吗？”

空气凝滞，连玄微子都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莫轻舞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可那一眼，却如九幽寒潮破界而至，更可怕的是，其中翻涌的不是怒，不是疑，而是纯粹的杀意，如丝如缕，却足以绞碎筑基修士的神魂。

枯骨真人只觉得毛骨悚然，体内残存的魂火竟猛地一缩，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注视。他引以为傲的‘九幽骨甲’自动激发防御，骨纹亮起幽蓝符文，可依旧挡不住那缕渗入神魂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他分明感知到，黑煞莫轻舞眼中没有情绪，没有警告，甚至没有针对他个人的敌意。那杀意，纯粹得如同天道降罚：你若威胁黑凡，便该死。仅此而已。

“黑白双煞……不是人！”枯骨真人心中狂吼，他下意识想运转秘法护住神魂，却发现自己的念头竟被冻结了一瞬——仿佛时间在她目光所及之处，被强行按下了暂停。

冷汗，终于从他干枯的额角滑落，砸在青玉地砖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而此时，莫轻舞已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轻轻整理了下江凡衣袖的褶皱，声音清冷如雪落空谷：“吵。”

枯骨真人却如蒙大赦，浑身一软，几乎跌坐回席。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引动那抹足以抹去他存在的视线。

江凡侧头看了莫轻舞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柔情。他知道，她本不该暴露这份力量，但为了震慑群雄，护住初生的苍玄阁，她甘愿撕开那层伪装。

大殿之中，再无人敢质疑江凡之言。连那枯骨真人，也悄然收敛了贪婪之色，低头饮茶，掩饰眼底的忌惮。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江凡背后，不止有退路、有资源、有丹药……还有一把，能斩断筑基神魂的刀。

玄微子瞳孔骤缩，心头怒火翻涌，却不敢外露半分，只狠狠剜了枯骨真人一眼——那一眼饱含警告与恼怒：你这老东西，活了上百年，竟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黑白双煞获得修真界上宗摘星阁传承，黑煞江凡阵法造诣深不可测，而白煞莫轻舞又岂是摆设，……玄微子光是回想她刚才那一眼，脊背便泛起寒意。

更可怕的是，她站在江凡身边时，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阴阳相济、生死轮转的奇异场域——黑煞主生、主谋、主布局；白煞主杀、主断、主裁决。

玄微子强压心绪，面上堆起笑意，朗声道：“枯骨道友年岁高远，一时心切，言语失当，还望江阁主与莫仙子海涵。”

随即袖袍一挥，一道清心符悄然打入枯骨真人眉心，助其稳住神魂震荡。

江凡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并未落在玄微子身上，轻声道：“修真界，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此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