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流汹涌（2/2）

他想到了那个卖饮子的老丈！老丈的摊位就在建章宫外围墙不远处，或许……能接触到？

第二天，他借口要去茅厕，磨磨蹭蹭地往围墙边溜达。果然，隔着高高的宫墙，他能隐约听到外面街市上传来的声音。

往日喧闹的叫卖声几乎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偶尔响起的、急促的马蹄声和几声模糊的呵斥打破沉寂。他甚至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儿？ 像是哪里着了火？

妈的！外面到底乱成什么样子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恨不得变成壁虎爬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建章宫侧门被放了进来——是李账房！

只是此时的李账房，完全没了往日的圆滑和精神，官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淤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李账房！”陈默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您这是……怎么了？！”

李账房看到是他，像是吓了一跳，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陈小友！完了！全完了！公主府……公主府被查了！”

什么？！ 陈默脑袋“嗡”的一声！公主府？！平阳公主府？！那可是皇亲国戚！连公主府都敢查？！

“为……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李账房带着哭腔，“说是……说是核查田庄账目，有‘欺瞒隐匿’、‘勾结外官’之嫌！王管事……王管事已经被带走问话了！孙老……孙老他……他昨天夜里……投井自尽了！！”

轰隆！！

孙老……投井自尽了？！

那个曾经用算盘敲他头、语重心长提醒他“借力”、在危机中偶尔流露出一丝精明的老头儿……就这么……没了？！

陈默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兔死狐悲！连公主府都被查，王管事被抓，孙老被逼死……我这只小虾米，还能有活路吗？！

这已不是暗流！这是血淋淋的清洗！是赤裸裸的碾压！

李账房还在那里语无伦次地哭诉：“……他们说我经手的账目也有问题……把我抓去拷问了一天一夜……问我知不知道你都经手过哪些账目……问你是不是陛下派来的……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陈默看着李账房那惊恐万状、急于撇清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已经在查我了！ 李账房只是个开始！ 下一个……就是我了！

他抬起头，望向建章宫那被高墙分割的、灰蒙蒙的天空，感觉那天空正带着万钧重量，向他压下来，要将他碾碎在这权力的绞肉机里！

怎么办？！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第七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