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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驿馆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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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姑看了她一眼,眼里有光在闪。

“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推开那扇破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汴河的水汽和不知谁家飘来的饭菜香。七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那是一首陈巧儿从没听过的歌。

调子很老,老得像从地里长出来的;词也很简单,简单得像是随口哼的。但七姑一开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三月桃花开,四月李花白,五月里来哟——等郎回……”

歌声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柴房的门窗,飘向驿馆的每一个角落。

陈巧儿愣住了。

她前世听过无数歌,流行的、古典的、民族的,但没有任何一首歌能让她像现在这样,浑身发麻,眼眶发酸。

那不是技巧,是魂。

七姑把整个人的魂都唱进去了。

歌声飘出去,起初没有动静。但渐渐地,隔壁院子里传来开门声,有人走到廊下,有人推开窗户。再后来,连前院那些住着达官贵人的上房里,也隐隐有了动静。

一曲终了,四下寂静。

然后,不知从哪个院子里,传来一声喝彩:“好!”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再唱一个!”

“再来一曲!”

陈巧儿站在柴房里,看着窗前七姑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驿馆东院,上房。

一个穿着玄色直裰的中年人站在窗前,望着西跨院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的身后,一个青衣小厮躬身道:“五爷,打听到了。是今天刚到的两个女子,从登州府那边来的,说是奉召入京的匠人。接待的孙主事把她们安排在西跨院的柴房。”

“匠人?”被称作五爷的人轻轻挑眉,“匠人能有这等歌喉?”

他顿了顿,又问:“可知道叫什么?”

“一个姓陈,一个姓花。姓陈的是匠人,姓花的是她的……伴当。”

“伴当?”五爷笑了一声,“不像。”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眉眼间有一股读书人少见的锐利。

“去查查,她们来京城做什么,奉的谁的召。”他说,“还有,那个姓孙的——”他顿了顿,语气淡下来,“欺负外地人,也该有个分寸。明日让人提点提点他。”

小厮应声去了。

五爷重新望向窗外。

西跨院的柴房里,已经没有了歌声。但他知道,那两个人,他记住了。

与此同时,驿馆另一处偏院里,也有人站在黑暗中。

那人穿着普通差役的衣裳,但站姿却不像个差役。他望着西跨院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陈巧儿……”他喃喃自语,“终于来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正是那个曾经在登州府败走、发誓要报复的李员外。

不,现在他叫李贵,是这驿馆新来的杂役。

他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

柴房里,陈巧儿忽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七姑回头看她。

“没事。”陈巧儿揉了揉胳膊,“可能是风太凉了。”

她不知道,此刻,有两双眼睛正盯着这间破旧的柴房。

一双是善意的,想看看她们究竟是什么人。

另一双,则藏着刻骨的恨意。

床终于搭好了。陈巧儿躺在简易的木床上,闻着满屋的霉味,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忽然说:“七姑,你说咱们能在这京城站稳脚跟吗?”

七姑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陈巧儿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轻轻说了一句话:

“只要你唱,我就听。”

陈巧儿笑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明天要做的事一件件排好——找保人、取文牒、去将作监报到、打听那个鲁大师的旧友……

可刚想到一半,她猛地坐了起来。

“七姑!”她压低声音,“你说那个孙主事把文牒锁哪儿了?”

七姑翻身看她:“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陈巧儿躺回去,盯着漆黑的屋顶,“就是琢磨琢磨。”

月光从破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那眼睛里,有不安,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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