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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归猎户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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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短促、惊恐到极致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滞,却依然包裹在那层令人绝望的、属于男人的声线里!那声音在低矮的茅屋中炸开,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陈巧儿,不,此刻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瞳孔骤然缩紧到极致,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因为剧烈的眩晕和虚弱重重砸回冰冷的土炕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石娃儿!” 陈大石吓得手一抖,碗里浓黑的药汁泼洒出来,烫得他粗糙的手背一颤,他却浑然不觉,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别吓爹!”

“哥!哥!” 二丫更是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住陈巧儿僵硬的手臂。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后脑的伤处,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比肉体疼痛更尖锐的,是灵魂被硬生生塞进错物躯壳所带来的、灭顶的认知错乱和自我撕裂感。男人…我是男人了?这粗壮的手臂,这布满厚茧的大手,这低沉沙哑的嗓音…还有胸口平坦得令人窒息的触感…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巧儿”这个灵魂的认知核心上。

她(他?)死死地瞪着茅草屋顶,眼神空洞失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败风箱般的嘶鸣,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濒死的鱼。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别…别碰我…” 她(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强烈的抗拒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她猛地蜷缩起身体,试图将自己藏起来,藏进这具陌生躯壳的阴影里,藏进这令人窒息的现实之外。

就在这灵魂与肉体激烈对抗、意识濒临碎裂的刹那,另一股不属于“陈巧儿”、却深深烙印在这具身体深处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冰河,带着原始、蛮荒、冰冷刺骨的寒意,轰然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防线!

是“陈石”临死前的最后感知!

画面猛烈地切入脑海,带着令人窒息的临场感:茫茫林海,遮天蔽日的树冠下光线昏暗。沉重的喘息,肺部火辣辣的灼痛,肌肉因过度奔跑而疯狂颤抖。前方,一头被射中后腿、血流如注的庞大野猪正发出垂死的、暴怒的嚎叫,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惨白的光!求生的本能驱动着疲惫到极限的身体紧追不舍,脚下是厚厚的、湿滑腐败的落叶层…

突然!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视野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颠倒、甩脱!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冰冷、无法形容的剧痛!是岩石!棱角分明的、冰冷的岩石!

黑暗如同墨汁般瞬间吞噬了所有意识。但在那意识彻底沉沦、属于“陈石”的灵魂之火熄灭前的最后一瞬,视线模糊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点极其诡异的东西——

不是天空,不是树木,不是野猪。

就在他身体失控、后仰着砸向死亡岩石的那零点几秒,在他视野里疯狂旋转颠倒的、被浓密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缝隙中…一道幽冷的、非金非石的、如同某种巨大生物冰冷鳞片的…蓝光!一闪而没!快得如同幻觉,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非人间的诡谲!

那是什么?!

这最后一眼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比后脑撞击岩石的剧痛更深刻地烙印下来,成为“陈石”死亡瞬间最强烈的印记。此刻,这印记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占据这具躯壳的“陈巧儿”混乱的意识核心!

后脑的伤处再次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那道诡异的蓝光正顺着神经烧灼进来。陈巧儿浑身一颤,身体蜷缩得更紧,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冷汗如浆般涌出。不是意外?那道蓝光…是什么?是它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拖进了这个猎户的身体?还是…“陈石”的死,本身就藏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诡异?

“石娃儿…石娃儿你冷吗?别怕…爹在…爹在…” 陈大石慌乱地放下药碗,想要去拉被子,却又被陈巧儿那惊弓之鸟般的剧烈反应吓住,只能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炕边急得团团转,眼眶通红。

“哥…你疼得厉害吗?二丫给你吹吹…” 小女孩抽噎着,鼓起腮帮子,小心翼翼地凑近陈巧儿裹着厚厚布条的后脑勺,轻轻地、带着暖意的气息拂过。

父女俩笨拙却真切的担忧,像微弱却执拗的火苗,试图温暖这具躯壳里那个冰冷、恐惧、错乱到极点的灵魂。

就在这时——

一阵风,带着山林深处特有的、混合着泥土、腐叶和草木清冽的气息,猛地从糊着破旧窗纸的窗口缝隙灌了进来,吹得油灯豆大的火苗疯狂摇曳,在低矮乌黑的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

风里,隐约地、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一点声音。

起初极其微弱,如同幻觉。但渐渐地,它清晰起来,穿透了夜的寂静,穿透了茅屋的简陋,也穿透了陈巧儿混乱意识的重重迷雾。

“…山雀儿飞过九重崖哟…莫问奴家何处来…”

那调子!那空灵清越、带着山野微凉湿气的调子!

陈巧儿蜷缩的身体猛地一僵,连牙齿的咯咯作响都瞬间停止了。她(他?)空洞失焦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转向那发出细微呜咽风声的破旧窗口。

这歌声…

和他在冰冷病床上,意识沉入黑暗深渊前听到的…那引魂般的吟唱…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比这简陋土炕的冰冷更刺骨百倍!

歌声在夜风中婉转,缥缈,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清晰地、持续地飘了进来:

“…采得云尖茶一捧…半敬天地半…埋…”

是她!那个采药的…七姑?!

陈巧儿僵硬的脖颈,如同生了锈的机括,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惊悚的僵硬,转向声音飘来的方向——那扇破败的、仿佛随时会被夜风吹垮的木门缝隙。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深山夜色,如同巨大的、沉默的怪兽,匍匐在简陋的茅屋四周。

月光不知何时艰难地撕开了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惨淡的清辉。借着这微弱的光,陈巧儿涣散的瞳孔,死死地聚焦在门缝之外——

月光勾勒出的院外小径上,一个极其窈窕、模糊的少女剪影,正挎着一个竹篮,脚步轻盈地走过。夜风拂动着她简单的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颈线条。那空灵的歌声,正是从她口中轻轻哼出,如同月夜下流淌的山泉。

是她!那个在记忆碎片里采药的少女!那个被陈大石感激涕零称为救命恩人的“七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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