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锁玉蒙尘 恩宠为囚(1/2)
苏清辞的眼睫颤动得更剧烈了些,仿佛沉在水底的人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麻醉的余韵如同粘稠的墨汁,拖拽着他的意识,但苏曼卿那冰凉指尖的触感,和她那平静却穿透迷雾的声音,像一根尖锐的冰锥,刺破了那层浑噩。
他极其缓慢地、挣扎般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起初,视线是模糊的,只有大片朦胧的白光和天花板上陌生的、简洁的线条。然后,焦距逐渐凝聚,苏曼卿的身影,带着她周身那股熟悉的、压倒性的存在感,清晰地从光影中浮现出来。
她站在床边,逆着光,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苏清辞的喉结(那已变得极不明显的凸起)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想说话,想发出点什么声音,但口中那枚“锁心”的存在感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冰凉、木质、带着一丝奇异的香气,牢牢地占据着他的舌面,提醒着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也提醒着他此刻的“状态”。
他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从喉间溢出一丝极其微弱、近乎呜咽的…气音。
苏曼卿的手指并未离开他的脸颊,反而顺着那细腻的肌肤,缓缓滑至他的下颌,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更清晰地抬起脸,迎向她的目光。
她的视线,如同手术刀般,再次仔细地、一寸寸地刮过他的脸,掠过他眼中初醒的茫然与空洞,掠过他因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尖,最终,停留在他那因“锁心”堵塞而微张的、色泽淡粉的唇上。
良久,她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不是温暖的笑意,而是一种…洞悉的、带着某种奇异满足感的…了然。
“醒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质感,仿佛冰冷的丝绸拂过肌肤。
苏清辞无法点头,也无法言语,只能极其轻微地、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睛,长睫扫过她并未移开的手指。
“感觉如何?”她问,目光却已下滑,落在他被薄被覆盖的腰腹位置,那里,是手术的核心区域。“里面…还难受么?”
苏清辞的“意识”在缓慢地重启。身体的感知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一点点变得清晰。腹部深处那种沉坠的、异物存在的钝痛感,盆腔内难以言喻的酸胀与隐秘不适,以及…口中这枚无法摆脱的“锁心”带来的冰冷与禁锢感…所有这些感觉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庞大而陌生的、生理性的“不适”洪流,冲击着他那本就空洞的认知屏障。
但在苏曼卿的目光下,在那漫长驯化刻入骨髓的本能驱使下,他首先“处理”的,不是这些不适,而是“回应主人的询问”。
他再次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眼神试图传达“尚可”或“能忍受”的意味。尽管他此刻的感受与“尚可”相去甚远。
苏曼卿似乎接收到了他这笨拙的“回应”。她收回了抬起他下颌的手,转而用那冰凉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意味,抚上了他盖着薄被的小腹。
她的手掌隔着柔软的丝绸病号服和被褥,轻轻按在了那手术区域的上方。
苏清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不是因为疼痛(她的手劲很轻),而是因为…那种被触碰、被感知、被“确认”的感觉,与身体内部那隐秘而屈辱的变化产生了某种共振,带来一阵冰冷的、源自本能的战栗。
“这里,”苏曼卿的指尖,在那个位置极其轻微地画了一个圈,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字字清晰,如同宣告,“现在,不一样了,清清。”
“我为你放进去的‘东西’…很珍贵,也很…脆弱。”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的眼睛,试图看进那片空洞的深处,“它需要被最小心地呵护,最纯净地…供养。”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种“宣告”的过程。
“从今以后,清清,”她的声音里,忽然掺入了一丝奇异的、近乎“温柔”的语调,但这“温柔”比冰冷的命令更令人心底发寒,“你这里…就更加‘纯洁’了。”
“纯洁”?
这个词像一颗冰珠,滚入苏清辞茫然的心湖,没有激起理解的涟漪,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轨迹。他空洞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
苏曼卿似乎看懂了他这丝困惑。她的唇角,那抹奇异的弧度又加深了些。
“不明白?”她微微俯身,离他更近了些,属于她的、冷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笼罩下来。“我是说,你的身体里面…现在有了一个只属于‘女性’的、最内在的…‘圣所’。”
“虽然它现在还很小,很新,需要时间生长、适应…但它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她的指尖,隔着布料,在那个位置轻轻点了点,“它让你…从最深处,变得‘不同’了。”
“那些属于‘过去’的、不洁的、躁动的欲望…那些雄性本能留下的最后痕迹…”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薄被下那微不足道的凸起,“它们已经被彻底‘隔绝’了。你的‘内在’,现在是纯净的,只等待…也只接受,来自我的…‘滋养’与‘期许’。”
她的话语,如同咒语,缓慢地渗入苏清辞的感知。他依旧无法完全理解“子宫”与“纯洁”、“圣所”之间的具体联系,但他“意识”中那些被预先“注入”的概念碎片——关于“子宫”作为“内在空间”、“孕育可能”的模糊意象——开始与苏曼卿此刻的话语产生诡异的粘合。
仿佛…那个被植入的、会周期性地产生“废物”的陌生器官,不仅仅是一个生理构造,更被赋予了一种…象征性的、“洁净”与“归属”的意涵。
而连接这个“圣所”与外界的那条屈辱通路,以及那作为最终出口的男性“残痕”,在这种话语的扭曲诠释下,似乎也变成了某种…“必要的瑕疵”?是为了凸显“圣所”的珍贵与“纯洁”,而必须保留的、卑微的“通道”?
苏清辞的“意识”在驯化的惯性下,开始被动地、尝试着接受这种扭曲的“定义”。
看着他眼中那空洞的困惑逐渐被一种茫然的、近乎“聆听教诲”的平静所取代,苏曼卿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她直起身,手掌却依然停留在他的小腹上,仿佛在感受着其下那个新“器官”微弱的存在感,也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加深着自己对这个“作品”最新状态的“所有权”烙印。
“所以,清清,”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却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以后,你要更加懂得…‘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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