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东厂也开始行动了(2/2)
特权要被剥夺,以往倚仗功名或关系获得的减免赋役,司法优待荡然无存。
地方影响力要被来自大景的基层吏员取代。
甚至他们赖以维持体面与教养的知识与礼仪,在大景务实高效的行政风格和“武勋至上”的新风气面前,也迅速贬值。
不甘与愤懑,在暗处滋生。
自然有人试图搞些事情。
或暗中串联,散布流言,诋毁大景新政残暴不仁、与民争利。
或指使家丁、勾结溃兵,在偏远乡里制造些小的骚乱、劫掠,试图证明大景“无力维持治安”。
更有甚者,偷偷将家中藏匿的兵器、钱粮转移,或与北方金人残部、其他割据势力暗通款曲,准备“留条后路”。
可惜,他们的对手,并非旧宋那臃肿迟钝,充满漏洞的官僚系统。
除开明面上那支战无不胜,令行禁止的征界军,另一张无形却更加细密,更加冷酷的网,早已悄然张开。
东厂。
这个在大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其触角已然随着林曌的意志,延伸至此界。
以旧宋皇宫中那些被俘获,筛选过的宦官为基础,东厂迅速在此界建立了最初的行动框架。
这些熟悉宫廷与汴京情况的旧宦官,在严厉的管控和明确的奖惩下,很快被转化为第一批本地耳目。
他们身着便装,混迹于市井、酒楼、客栈、乃至破败的寺庙道观,倾听每一句牢骚,观察每一次异常的聚会,追踪每一笔来历不明的大宗钱货流动。
东厂从大景带来的骨干,则负责更高级别的侦察、审讯与行动。
他们行动诡秘,手法专业,效率高得可怕。
往往那些暗中串联的士绅,密会尚未结束,参与者的名单与谈话要点已摆上东厂理刑百户的案头。
试图制造骚乱的豪强,派出的家丁刚出后门,就被“恰好”路过的征界军巡逻队或“见义勇为”的坊卫队堵个正着。
与外界暗通消息的信使,总会在荒郊野岭“意外”失踪,其携带的密信则出现在皇宫的御桉上。
清洗,迅速而安静。
今天某坊传闻某某员外“暴病身亡”,家产被抄没,家人不知所踪。
明日听说城郊某庄寨被“流匪”攻破,寨主及其心腹尽数被杀,但财物秋毫无犯,田地由官府暂管。
后日又见某位颇有文名的旧臣,在家中“悬梁自尽”,留下“忏悔”书信,言称无颜见新朝天子云云……
没有大规模的公审,没有喧嚣的檄文。
只有精准的定点清除,以及事后张贴盖着东厂或征界军某部印信的简短告示,列举其“勾连匪类”、“散布谣言”、“阴谋作乱”等罪状,以儆效尤。
双管齐下。
征界军如磐石,镇于外,显其威,定大局。
东厂如幽影,织于内,查其奸,绝后患。
如此,尽管新编三军远未形成成熟的战斗力,尽管大景直接掌控的区域尚以汴京为核心向外辐射,并未覆盖全境,但在这势力范围之内,局面却被一种强大的控制力牢牢扼住。
野心家们并非没有,但在征界军明晃晃的刀锋和东厂无孔不入的阴影下,无人敢轻易冒头。
每一次试探性的伸爪,都会招致迅雷不及掩耳的斩断。
“大景”之名,不再仅仅是传说中覆灭金军主力的神秘军队,更开始与一种高效、冷酷、难以违逆的新秩序画上等号。
它以汴京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似寒冰蔓延,开始一点点渗透,接管旧宋疆域的肌体。
所到之处,旧的权力结构被暴力拆解,新的规则与生机在废墟上萌发,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又真实的平静。
就在这表面平静,内里却经历着剧烈重构的时刻,一道新的军令,自大庆殿发出。
林曌下令,调集征界军五千精骑,即日北上。
目标明确:太原、真定。
此二城乃河东、河北重镇,金人南侵时曾在此遭遇顽强抵抗,也是金军北撤后仍留有部分兵力,控制区域与中原相接的关键节点。
拿下此二城,便能将金人在黄河以北的势力范围进一步向南压缩,直接威胁其南线屏障,并为下一步收复燕云十六州打开通道。
然而,在给领军将领的密谕中,林曌的目的却不止于此。
“此行,一在清剿金虏残部,收取二城,稳固北线。”
“二在试探。”
“试探金虏新败之后,其国内反应,留守兵力虚实。”
“更要试探西夏旧地之西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