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以歌为刀（1/2）

楼阁顶端的风比下方更冷，旗帜被拉得笔直，黑纱在高处微微震颤。

巳蛇立于高台正前，视线向上抬起，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

“奏乐——离殇羽衣曲。”

铜铃先响。

随后是长弦。

最后，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埙音缓缓铺开。

云层上方的七彩光晕开始流动，并非外界光线照射，而像内部能量被唤醒后缓慢扩散。云面微微下沉，在楼阁上空停住，稳定得像一座无形的台座。

一抹身影，从云中显现。

羽裳晚衣立于祥云之上。

她没有立即起舞。

她先闭上眼。

风声在高空掠过，她的长发向后飘起，又慢慢落回肩侧。她的呼吸极轻，仿佛在与乐曲寻找同一个节律。

然后——

她开口。

声音并不高，却在第一声落下的瞬间穿透整座要塞的喧哗。

“?夜色低垂，我独行在无归长路，

风替我呼唤，却不敢说出的名字……”

声音清澈而稳定，没有刻意修饰的颤音，也没有过度抒情的拖长尾音。

音色直接进入听者胸腔，像从身体内部被唤醒的回声。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声音太干净了……””

““像在洗什么东西。””

““我突然不想说话了。””

下方原本嘈杂的人群迅速安静。

连城墙边巡逻的士兵都下意识停下脚步。

乐声渐入主旋。

羽裳晚衣向前迈出一步，云面泛起细微波纹。

“?曾想回头，把温热留在那一眼，

却让时光在掌心静静碎落……”

她的声音与步伐同步，每一个转身都与旋律的起伏相扣。

衣袖展开，轻纱在空气中维持稳定弧度，沿着轨迹滑行。

花火仰头看着她。

这个欣赏绝美的时刻，她的脸上反而没有平日的嬉笑。

“怎么了？”卢西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的仙子，随后又低头看了眼花火，低声说道：

“这个精灵族的，是你们那里的逃难者么？”

花火轻轻点头。

“有战力吗？”

卢西安一怔，随后问道。

“不知道，这个小姐姐蛮神秘的~”花火摇了摇头。

她那天看到的记忆，除了知道她曾是云海间的人，认识燕离云霄将军之外，对其它都是一无所知。

“卢。”青鱼看着天上舞动的羽裳晚衣，在一旁扯了扯卢西安，“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也感觉到了。”花火轻声道。

“应该不可能吧，我没有在她体内感受到任何天地属性的能量波动。”

卢西安看了眼花火和青鱼，随后皱眉道：“没有天地属性，不可能是七星水平。”

“除非....”

乐曲进入抬升段。

羽裳晚衣声音微微提高，却依旧克制。

“?天地在我体内翻涌不息，

不许我再靠近人间烟火，

呼吸仿佛向深渊借来光明……”

歌声在高空扩散，又从城墙、旗帜、盔甲表面反射回来，形成层层叠叠的回响。

“……”

“确实有点不太对。”

花火的视线没有离开高空。

她察觉到某种极其细微的共振，像细沙在玻璃上滑动，又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在缓慢绷紧！

卢西安低声道：

“除非她是天外邪物。”

““？！！””

““你在说什么？？””

““啥呀？？精灵小姐姐是天外邪物？？””

高台之上。

巳蛇缓缓抬头。

她的动作很轻，却让身后守卫下意识屏住呼吸。

黑纱微动。

那双被遮掩的眼睛直视云端。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后方的守卫全部震惊下来。

“——我的命数已尽。”

“什么？大人？”

巳蛇继续道：

“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我亦难逃陨落。”

她停顿了一瞬。

“莫要责怪晚衣。”

“她亦是被逼至绝境之人。”

“？？”

“？”

身后数名守卫面面相觑。

他们显然没有听懂。

其中一人低声道：

“巳蛇大人……她不是在献舞吗？”

巳蛇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仍仰头注视。

此刻，乐曲进入最高音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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