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建康雷动平叛乱（2/2）

叛乱者们很快发现，他们的行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组织严密的顽强抵抗。扬州刺史府和建康府衙的守军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早已接到预警，装备精良，且战且退，依托高大的府墙和坚固的门窗拼死抵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阻滞着叛军的攻势。

而他们寄予厚望、认为可以一举扭转局势的武库，更是成了他们噩梦开始的地方。武库早已被一支奉命提前一夜进驻的皇城司精锐和格物司武装工匠控制！这些工匠不仅熟悉火器操作，更在武库墙上临时架起了几门小型的、便于机动搬运的“虎蹲炮”！

当朱桓率领的叛军死士和被煽动的乱民，乱哄哄地、嗷嗷叫着冲向武库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震耳欲聋、如同晴天霹雳般的炮声！火光闪烁，浓密的硝烟喷涌而出，密集的霰弹（内含铁珠、碎铁片）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呈扇形覆盖了冲锋的人群！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火器威力的叛军，瞬间被打懵了，冲在最前面的人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成片倒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后续的人被这恐怖的景象和声响吓得魂飞魄散，攻势为之一滞，阵型大乱，哭爹喊娘，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与此同时，荀羡率领的扬子军镇精锐，如同早已磨砺好的利刃，迅速从城外营寨开入建康。这些士卒大多经历过北伐战火的洗礼，久经沙场，面对城内这些虽然凶悍但缺乏统一指挥、战术混乱的乌合之众，如同猛虎冲入羊群。他们以“都”（百人左右）为单位，在熟悉街巷的向导带领下，分割包围，逐街逐巷清剿叛军。尤其是一支装备了最新式燧发火铳的先锋部队，在狭窄的巷战中更是发挥了巨大作用。那突如其来的、连绵不绝的巨响和弥漫的硝烟，往往能迅速瓦解小股叛军的斗志，使其未接战便已崩溃。

冉闵并未直接返回危机四伏、情况不明的皇宫，而是亲率核心的御林军精锐，登上了相对安全、视野开阔的北城门楼，亲自指挥全局。他目光冷峻如冰，俯瞰着城内几处冒起的滚滚浓烟，耳中听着远处传来的阵阵喊杀与火铳轰鸣，对恰好因述职而在京、此刻紧随其侧的慕容恪淡然道：“看到了吗？恪之。这就是某些人口中所谓的‘江南文华’？剥去那层风雅的外皮，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狗急跳墙之举！”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慕容恪肃然躬身：“陛下英明，此等宵小，不识天威，自取灭亡。”

城内的战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充分的准备面前，并未持续太久。叛军的挣扎显得苍白而无力。王祎在亲自督战攻打武库时，被一轮精准的炮火覆盖，当场毙命，这位曾以风雅自诩的士族领袖，最终死在了他试图夺取的“奇技淫巧”之下。朱桓在猛攻刺史府时，被一阵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倒在了他梦想光复的“旧土”之上。孔熙倒是颇有几分悍勇，见大势已去，率领少数残部试图突围出城，却在混乱中被荀羡亲自盯上，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被生擒活捉。

大部分参与叛乱的士族头目或死或俘，树倒猢狲散。那些被煽动起来的乱民，见势不妙，也大多丢弃兵器，撕掉臂上作为标识的白布，混入惊慌的人群中作鸟兽散。

当夕阳的余晖如同血染般洒在建康城的飞檐翘角上时，城内的烽火与喊杀声已基本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搜捕、救火的呼喊以及伤者的哀嚎。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昔日繁华的街巷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又被迅速平定的叛乱，其影响却远未结束。它彻底暴露了江南士族中那些顽固势力的疯狂、绝望与不惜铤而走险的本质，也预示着帝国即将对此展开一场严厉至极、波及深远的清算。雷声滚滚，涤荡污浊，帝国的刀锋，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再次高高举起，指向了那些敢于挑战权威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