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谈判（2/2）

“大景京城九门十六坊，皇城七十二殿，禁军换防时辰，粮仓武库位置，乃至朝中哪些官员可用、哪些可收买、哪些必须除掉……

这些，你知道多少？

沈砚安用兵的习惯，苏寻衣暗中的布局，沈清辞……

我那‘好儿子’的性情弱点，你又知道多少？”

她每说一句，阿木尔图脸上的轻视就淡去一分，眼神中的兴趣就增加一分。

“还有，”张沁羽微微倾身，灰鼠皮袄的领口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诡异，“南疆的傀祸，想必王子也有所耳闻。

那些不惧刀箭、不知疼痛的傀儡大军，你觉得，比起你麾下勇猛却会流血、会疲惫、会恐惧的草原勇士，如何？”

阿木尔图瞳孔骤然收缩！

南疆傀祸的消息，他自然通过探子知道一些，起初只以为是天灾或内乱，后来隐约听说与大景宫廷阴谋有关。

却没想到，竟与眼前这个逃亡的太后有直接关联。

“你会炼制那些东西？”阿木尔图的声音里带上了震惊与贪婪。

“乌雅会的，我自然也会。甚至，青出于蓝。”张沁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有合适的‘材料’和地点，假以时日，一支真正的、听命于你的不死大军，并非难事。”

巨大的诱惑，摆在了阿木尔图面前。

若能掌握大景核心机密，再配合这种恐怖的邪术……

踏破中原，问鼎天下，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他并未立刻被冲昏头脑。他死死盯着张沁羽：“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张沁羽抬起眼，目光第一次扫过阿木尔图，最终落在满脸愤恨的阿木尔雅身上。

“第一，瓦剌必须以最高规格的‘九白之贡’宾客之礼待我，昭告各部，我是瓦剌尊贵的盟友与合作者，而非逃亡的囚犯。

我要有独立的、守卫森严的帐篷，有我需要的任何物资支持，包括炼制傀儡所需的一切。”

“第二，”她指向阿木尔雅，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她，阿木尔雅公主，在三日后的部族大会上，当众向我行礼致歉。

也为她此刻对我的不敬。

并且，从今往后，在明面上，必须以礼相待，不得再有丝毫冒犯。”

“你做梦！”阿木尔雅勃然大怒，呛啷一声拔出半截弯刀，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让我向你这个毒妇道歉？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你可以试试。”张沁羽看都没看她，只是冷冷地对阿木尔图说。

“杀了我，你得到的只是一具没用的尸体，和永远无法知晓的大景机密，以及……

与那种强大力量失之交臂的遗憾。

而我，”她顿了顿，“既然敢来，自然留有后手。

我若死在这里，某些关于瓦剌内部……

嗯，不太光彩的秘闻，以及王子您某些不为人知的谋划，说不定很快就会传到沈砚安，或者您其他兄弟的耳朵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却也是最有效的谈判筹码。

张沁羽在冷宫多年，可不仅仅是忍气吞声，她通过收买、胁迫、监听等手段，掌握了大量宫廷乃至朝野的隐秘。

其中自然也包括与瓦剌往来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