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前朝的故事（2/2）

皇帝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齐王既已释怀，便与诸位王叔饮几杯。今夜月色正好，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总管耳边低语几句。总管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皇帝身侧禀报。皇帝的面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顾非晚抬眸望向殿外，只见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殿前的白玉阶上，将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映照得格外清晰——那是方才齐王跪拜时，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的血迹。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御花园里木芙蓉的香气，与殿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她听着那些话，不由的心疼起了白愈，这生在帝王家，哪里能够轻轻松松的。

贵妃已经重新落座，正用银签挑着水晶盘中的蜜饯，那涂着丹蔻的指甲在烛光下泛着血色的光泽。她眼波流转间，不经意与白愈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算计。

殿角的更漏滴答作响，仿佛在提醒着这场宴席终将散场，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们踩着鼓点旋身，广袖翻飞间带起香风。顾非晚望着白愈端起酒杯与旁人虚与委蛇，忽然觉得这鎏金大殿如同精巧的囚笼，皇帝看似宽厚的笑颜下，藏着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筹谋。当年纯妃被献祭时，皇帝何尝不是这般和稀泥？不过是用一个人的性命，换得朝堂的片刻安宁。

殿外忽有流星划过，顾非晚下意识望向皇帝。龙椅上的身影隐在光晕里，冕旒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唯有那声漫不经心的，让她想起深宫里每一场看似圆满的宴席，都不过是帝王平衡各方势力的棋局。

而白愈，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染血的棋子，在皇帝精心编织的罗网里，永远逃不出那个被献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