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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两路援军已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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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十一人,十匹马,在通往容城的最后一段荒路上狂奔了整整一夜。马蹄声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铿锵有力,变得杂乱而沉重,马鼻中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粗重,口角甚至泛起了白沫。饶是这些百里挑一的骏马,也经不起这般不顾性命的长途疾驰。

伏在大弟子背上的卓青书,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年轻人剧烈的心跳和逐渐不稳的步伐。他自己也是唇焦口燥,胸口因长时间颠簸和紧张而隐隐作痛。但他那双透过疲惫依然锐利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东方天际那一线开始泛出鱼肚白的光亮。

“师……师傅,” 背负他的大师兄喘息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离容城……已不足三十里。人……还能撑,可马……真的不行了。是不是……稍歇片刻,哪怕一炷香……”

卓青书猛地摇头,动作牵动了酸痛的筋骨,让他闷哼一声,语气却斩钉截铁:“不能停!弃马!用轻功赶过去!”

他环视身边这些同样疲惫不堪、却眼神坚毅的弟子,声音在凛冽的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紧迫:“天……就要亮了。慕青玄的毒计已施,围城多日,守军必然疲惫不堪,缺水少粮。以她的性子,绝不会放过黎明时分人最困乏、意志最薄弱的时机!我恐……容城今日,便是生死关头!我们必须赶到!”

没有犹豫,没有抱怨。十一道身影几乎同时从马背上掠下。其中一名弟子迅速在几匹快要倒地的骏马颈侧安抚性地拍了拍,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决然转身。十一人再不多看那些忠实的伙伴一眼,将所剩无几的内力催动到极致,身化轻烟,朝着容城方向,在逐渐褪去的夜色中疾掠而去。每个人都咬紧了牙关,将嘴唇干裂的疼痛和身体透支的虚弱死死压下。他们知道,容城之后,便是青州,便是大雍腹地门户,此战,大雍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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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城,西门。天色微明,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座伤痕累累的孤城。

“砰、砰、砰!”

三声清晰而克制,却带着不容忽视力道的叩击,重重敲在厚重的包铁城门上,在死寂的黎明前的空气中传开。

城头垛口后,几名抱着刀枪、几乎要站着睡去的守军猛地一惊,瞬间握紧武器,探身警惕地向下望去。只见城门下,站着十一道风尘仆仆、衣衫破损、脸上写满极致疲惫的身影。为首一名女子,身形摇摇欲坠,却强撑着站得笔直,她抬起头,用尽力气朝着城头嘶声喊道,声音因干渴和用力而劈裂:

“我乃……陛下近卫彼岸!奉旨……前来支援!请……速速通传明月将军!”

她的声音并不洪亮,但在寂静的清晨,却清晰地传上了城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西城墙一段坍塌后临时修补的矮墙边,抱剑假寐的黄泉,如同被针扎般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彼岸?!

那个总是沉稳冷静、跟在大小姐身边处理大小事务的彼岸?她怎么会来这里?!陛下派来的援兵?到了?!可为何只有十余人?还是从……西门来的?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黄泉身体的动作比思维更快!他如同矫健的猎豹般弹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扑到城垛边,探身向下望去。晨光熹微中,他看清了城下那张熟悉却憔悴不堪的脸,还有她身边那些同样狼狈却眼神锐利的身影,以及……那个被一名壮硕汉子背在背上、须发凌乱、气息微弱的轮椅老者——卓青书?!

黄泉的心脏狠狠一跳!他不是被在阎罗殿……不,仁心堂吗?他怎么来了?!还带着彼岸和浅殇?!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希望与更大疑虑的情绪冲击着黄泉。但他来不及细想,嘶声对旁边还在发愣的守军吼道:“开城门!快!放他们进来!是自己人!”

沉重的门闩被数名士兵合力抬起,包铁木门发出艰涩刺耳的“吱嘎”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容城的南门外,山林在暮色中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突然,林鸟惊飞,枝叶剧烈晃动,仿佛整片山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林间涌出,如潮水般漫过山道,沉默而迅速地向着城墙逼近。铠甲摩擦声、脚步声混成低沉的轰鸣,惊得城郊零散的农户慌张走避。

守城的小兵王五正打着哈欠,抬眼时整个人僵住了。手中长矛“哐当”落地,他嘶声大喊:“敌袭——!”

明月疾步登上城墙,护城河对岸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人群已停在山道开阔处,黑压压延伸至山林深处,根本望不到尽头。最前方站着一位老者,青衫布履,长发仅用木簪束起,在山风中衣袂飞扬。

“药王谷降臣璇玑,率药王谷三万弟子前来支援容城。”

苍老的声音穿透暮色,在城墙间激起回响。明月握紧剑柄——药王谷?药人的发源地?

“可有凭证?”明月的声音刻意压得平稳。

璇玑从怀中取出一卷以蜡封口的信函,高高举起。初阳第一缕光恰好掠过信封上的漆印——九瓣莲纹环绕着一个小小的“御”字。

明月瞳孔微缩。那是女帝北堂嫣亲卫才用的秘纹。

吊篮吱呀落下。璇玑放信时抬头看了一眼,明月这才注意到他眼底布满血丝,袖口沾着深色污渍,似是干涸的血迹与药渍。

信纸展开的瞬间,熟悉的凌厉笔迹扑面而来。不同于正式诏书的工整,这显然是仓促写就,字迹甚至透纸三分:

“璇玑,顾寒洲可暂信。若生异心——诛。”

最后那个“诛”字墨迹极重,几乎划破纸张。

明月指尖抚过那个“暂”字。陛下从不轻易用这个字……他抬眼看向城下。药王谷弟子皆着简朴布衣,不少人背着竹篓药箱,有些人裤脚还沾着新鲜泥土,像是刚从山间采药归来。队伍中有白发老者,也有少年少女,此刻都安静立在暮色中,只有篓筐里隐约传来的草药气息在晚风中弥漫。

确实不像军队,更像是迁徙的药农。

“开城门——”明月的声音响彻城墙,“迎药王谷友军!”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璇玑第一个迈过护城河,经过明月身边时低声道:“南麓山林中有三处我们的临时药灶,若将军不放心,可派人接管。”

“不必。”明月摇头,“陛下既说暂信,我亦暂信。”他顿了顿,“只是好奇,药王谷不是慕青玄的死忠吗,怎么会投靠大雍?”

璇玑脚步未停,侧脸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模糊:“因为陛下答应的事,天下无人敢答应。”他声音很轻。

明月怔在原地,不明所以。

吊桥完全放下,三万药王谷弟子如溪流汇入城池。城中有百姓从窗缝窥看,窃窃私语声在街巷蔓延。几个少年弟子好奇地打量这座被围困的城池,一位老者轻声呵斥:“专注脚下,记住我们是来救人的。”

明月看着最后一名弟子入城,抬手示意守卫重新升起吊桥。他展开那封信又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顾寒洲”三字上——新科状元顾寒洲也来容城了?

陛下这是派了多少后手来支援容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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