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李狗蛋的警觉——人心比异兽更险恶(2/2)
李狗蛋:5300→4100→2900→1500
剪刀第七席:5600→4800→3500→2000
到了第十回合,双方生命值都见底,卡组剩余卡数也不多了。
“最后一回合定胜负,”剪刀第七席冷笑,“我的回合,抽卡!”
他看了一眼手牌,笑了:“结束了。我发动“最终修剪”,这张卡的效果是——双方场上、手牌所有卡除外,然后根据除外卡的数量决定效果。”
“现在,我场上三张卡,你场上两张卡,我手牌两张,你手牌三张,总计十张卡。根据效果,我可以造成除外卡数量×200的伤害,也就是2000点伤害。而你只有1500生命值。”
观众席哗然:“结束了!剪刀第七席的招牌终结技!”
“新人打得不错,但实力差距还是明显。”
李狗蛋看着自己仅剩的三张手牌:一张小怪兽,一张无关魔法,以及……最后那张,刚刚抽到的卡。
赵日天赛前吹牛的最后一个效果生效了:“决斗最后关头,狗蛋一定会抽到能翻盘的卡!”
就是这张。
“在“最终修剪”发动时,”李狗蛋平静地说,“我发动手牌中“混沌调和者”的效果——将这张卡从手牌丢弃,无效一次效果伤害,然后从卡组抽一张卡。”
“什么?”剪刀第七席愣住,“你的卡组里怎么会有这张卡?基础卡包里没有!”
“因为这不是基础卡,”李狗蛋说,“这是我在准备阶段,用竞技场的‘卡牌融合系统’临时合成的——用三张基础卡合成一张新卡。规则允许新手在首战中合成一张专属卡。”
他丢弃了“混沌调和者”,最终修剪的伤害被无效。
然后,他抽了一张卡——卡组里最后一张卡。
抽到的是……“最后一击”。
效果:当自己生命值低于对方时,可以直接攻击,伤害翻倍。
现在李狗蛋生命值1500,对方2000。
“我召唤“基础战士”(攻击力1200),然后发动“最后一击”!直接攻击!”
战士冲锋,攻击力翻倍变为2400!
剪刀第七席生命值归零。
“决斗结束,胜者:混沌桥梁·李狗蛋”
观众席沉寂一瞬,然后炸了。
“赢了?!新手赢了剪刀第七席?!”
“赔率15倍!谁下了新人赢?发财了!”
“那张混沌调和者……临时合成的?这新人有点东西!”
剪刀第七席的虚拟形象剧烈波动,显然情绪激动:“你……你怎么可能……”
“运气好,”李狗蛋实话实说,“还有朋友的帮助。”
决斗场消散,两人回到准备空间。
剪刀第七席盯着他,突然发来一条私密信息:“你以为赢了吗?改革派露西给你的‘帮助’,才是真正的陷阱。她在你卡组里埋了数据采集程序,你每用一张卡,她都在收集你的混沌调和模式。园丁派内部斗争,你们只是棋子。”
李狗蛋心头一凛。
回到现实,从连接舱中坐起。
团队围上来:“赢了!狗蛋牛逼!”
“险胜啊!最后那张混沌调和者太关键了!”
“日天吹的牛立功了!”
李狗蛋却表情严肃:“检查卡组数据。”
叶良辰一愣,立刻操作。几秒后,他的脸色变了:“卡组里有隐藏的数据流……在记录每一张卡的使用模式、能量波动、甚至……混沌调和的频率。”
“露西埋的?”王铁柱问。
“应该是。”
李狗蛋看向站在一旁的露西。她没有回避,坦然点头:“是的,我在收集数据。但这是合作的一部分——协议里写了,我们提供技术,你们提供数据。”
“协议里说的是‘赵日天的能力数据’,没说我的混沌调和数据,”李狗蛋冷冷道。
“混沌调和数据是附加价值,”露西平静地说,“而且,如果我不采集,激进派也会想办法采集。至少我的方式是文明的一—通过合作交换,而不是掠夺。本质没有区别,只是手段更文明。”
这话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寒意。
赵日天瞪大眼睛:“所以你们园丁派,无论改革还是激进,都把我们当……资源?”
“所有文明在接触初期都会互相视为资源,”露西说,“区别在于处理方式。激进派想直接掠夺,我们想通过交易获取。在你们足够强大之前,这就是现实。”
她调出数据板:“我已经采集到的数据,会按协议共享一部分给人类议会,作为合作的诚意。但更核心的数据,我需要带回园丁派改革派,作为我们争取更多话语权的筹码。这就是游戏规则。”
李狗蛋沉默。
胸口的桥梁图案微微发凉。
他想起了末日初期,面对异兽时的恐惧——那是直接的、凶猛的威胁,但至少纯粹。而现在,面对的是更复杂、更隐蔽的东西:算计、利益、政治。
人心比异兽更险恶。
“那么现在,”他问,“我们该怎么做?退出竞技场?”
“退出会被视为软弱,引来更多试探,”叶良辰分析,“而且我们已经暴露了实力——赵日天的吹牛能力在规则下的特殊效果,肯定被注意到了。”
果然,李狗蛋的个人终端开始收到大量信息:
“卡牌节点排名第45位“骰子大师”发来友好交流邀请,赌注:小型概念模块”
“棋盘节点排名第67位“布局者”发来指导战邀请,赌注:基础战略知识”
“剪刀节点排名第33位“修剪之刃”发来挑战书,赌注:赵日天吹牛数据采集权(第二次)”
甚至还有不是园丁派的:
“音符节点排名第12位“旋律编织者”:你的混沌调和很有趣,愿意合作研究音乐概念吗?报酬丰厚。”
“齿轮节点排名第8位“精密计算者”:检测到你的团队有数学天赋者,邀请加入我们的研究项目。”
铺天盖地,全是“邀请”,本质都是想采集数据或测试实力。
团队陷入两难。
继续参与,可能被各方利用,像一块肥肉被群狼环伺。
退出,则可能被视为软弱,未来在更高维度的交流中失去话语权。
更麻烦的是,园丁派内部的斗争已经把他们卷进去了——改革派和激进派都在争夺他们的数据,而他们无论选择哪边,都会得罪另一边。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陈指挥得知情况后说,“先暂停所有竞技场活动,等议会讨论出方案。”
但暂停谈何容易。
当晚,赵日天在食堂吃饭时,突然感觉有人在“扫描”他——不是物理扫描,是概念层面的窥探。他一回头,看到食堂角落坐着两个陌生人,穿着基地访客的服装,但眼神不像普通访客。
“良辰,那俩是谁?”他小声问。
叶良辰眼镜扫描:“登记信息是‘文化交流学者’,但能量特征……是园丁派。不是露西那组的,可能是激进派混进来的。”
王铁柱已经站了起来,但被李狗蛋按住了。
“别动手,基地内禁止冲突,”李狗蛋说,“而且他们没违规,只是‘观察’。”
“这种被盯着的感觉真难受,”赵日天嘟囔,“还不如打一架。”
林小鱼从睡梦中抬头:“我在梦里看到……很多眼睛在看我们。不只是园丁派,还有……其他形状的眼睛。竞技场的观众们,也开始关注现实中的我们了。”
李狗蛋感到胸口桥梁图案持续发凉。
桥梁要连接的不是温暖的文明,是赤裸裸的利益场。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剪刀第七席私信里的那句话:“园丁派内部斗争,你们只是棋子。”
如果都是棋子……那能不能反过来,利用这场斗争?
他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良辰,”他说,“如果我们主动公开一部分数据呢?不是给某一方,是公开给整个议会,甚至……整个竞技场。”
叶良辰推眼镜:“什么意思?”
“露西说,在强大之前,被当作资源是必然的。那如果我们主动‘定价’呢?比如,公开赵日天吹牛能力的基础原理,但要价是某种高阶技术。公开我的混沌调和的部分数据,但要价是某个节点的进入权限。”
“你是说……主动进入交易市场,而不是被动被抢夺?”
“对。既然躲不掉,那就主动参与游戏。但规则要由我们定一部分——至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数据有明码标价,不是免费资源。”
团队思考着这个提议。
危险,但可能是一条出路。
当晚的团队会议持续到深夜。
他们制定了初步方案:暂停竞技场活动一周,用于准备“商品”——整理可以公开的数据,设定要价,建立交易规则。
同时,调查园丁派内部斗争的详细情况,看看能不能在夹缝中找到更大的自主空间。
而李狗蛋自己,则通过维度钥匙,再次连接了那个卡片世界。
这次,他不是去看决斗,是去寻找“如何在规则游戏中保护自己”的智慧。
卡片世界的碎片影像中,他看到了那个少年决斗者的一句话:“真正的决斗者,不仅要会赢,还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展示什么牌。有时候,故意露出破绽,是为了引诱更大的鱼。”
李狗蛋若有所思。
回到现实时,胸口的桥梁图案依然发凉,但多了一丝……锐利。
桥梁不仅要连接,还要在连接中保护自己。
人心比异兽更险恶,游戏比战场更复杂。
但既然已经踏入这个游戏场,就只能学会玩下去。
至少,他们赢下了第一局。
而现在,需要为更漫长的游戏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