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离开你,但更舍不得你伤心(5)(2/2)
满脸泪痕的跪倒在床前,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儿子冰冷的脸颊:“瀛儿,娘亲来了,醒醒,你醒醒啊!”
明知不可能,却仍不死心的想要将他唤醒。
“不……不会的……”
在此之前敷落已经用尽了所有能救儿子的办法,她将他僵硬的手握在掌心,试图散尽自己的灵力来创造奇迹,可惜任凭她再怎么不顾一切,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她又去抱那只小应龙,将他浑身是伤的龙身揽进怀里。与瀛儿不同,他的身上每一处都是软软地垂着。小小的龙头搭在她臂弯里,意识到云野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调皮地甩着尾巴往她怀里钻。
敷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俯下身,将小应龙小心的放回原位,疲惫到了极点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那呜咽渐渐放大,变成嚎啕,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
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敷落哭得浑身发抖,弯下腰,胃里一阵剧烈地痉挛。
才不得不伏在地上,干呕起来。
可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头,呛得她剧烈地咳嗽。她的身体弓得像一只虾,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冷汗混着泪水,打湿了一小片地砖。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痉挛终于过去。
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照在床上的两具尸体,也照在伏在床边的敷落身上。沈玉川被黛青搀扶进云起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们是……谁?”
沈玉川的声音艰涩而沙哑,像是在问黛青,又像是在问自己。
心脏越跳越急,体力越来越不支,他的目光从敷落身上移开,落向床上的一人一龙,很眼熟,但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黛青站在门边,眼圈立刻红了起来,半天,哽咽道:“是小主人!还有小主人的儿子,女华云野。”
话一出口,即便清楚违抗墨珩上神的命令会被罚下凡,他也不在乎了。
“瀛儿?”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然炸开,剧烈的疼痛袭来,沈玉川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
“少主!您不能再有事了!”
“我还好。”
沈玉川心神不宁的喃喃儿子的名字,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沈玉川脑海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更多的画面涌了出来——
他看着走路跌跌撞撞的瀛儿,小小软软的一团;他牵着刚刚会说话的瀛儿,教他认第一个字;他看着少年一天天长大,眉眼像极了子屺……
女华瀛。
他最小的儿子。
沈玉川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他的心疾发作起来,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可他顾不上那些。
“发生了……什么……”
胸口的剧痛越来越烈,闷得他几乎快要窒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墨珩上神不许您知道,小主人跟云野公子死后,”黛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带着颤抖,“敷落她……就只能自己去想办法!”
“敷……落?”
“小妖姬,您的落儿,就是子屺大人!”
闻言,沈玉川垂下眼睫,没有应声。
他默默的望着敷落抱着儿子,撕心裂肺的哭,突然又想起春日里的那个庭院——刚产下不久的龙蛋在灵力聚起的摇篮里安睡,羲和、瀛儿围在旁边兴奋的叫妹妹“嫖儿公主”,朝儿也笑着抱起云野轻轻摸了摸小姑姑的蛋壳。
落儿跟王兄喝着新茶听不清在打趣些什么,但这些名字从他心底浮起,带着滚烫的温度,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沈玉川猛地抬起头,看向黛青,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朝儿、嫖儿、还有羲和……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