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人，你夫人不要你了（5）（2/2）

“这怎能叫偷看！我只是……碰巧路过。”池羲和好心提醒，“他可是被扶着路都走不稳，就往神膳房去了，你确定还不回来？”

“他去那里做什么？”

“这我可不清楚，只听说……好像是给某位‘落儿’一个惊喜。”

“惊喜？”

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敷落一声冷笑：“这倔脾气……羲和，你给我盯紧些，我这边马上过来。”

“不用夸我，”池羲和咧嘴一笑，“你把三界之主的位置传给我便够了。”

“想得美！”

敷落轻哼一声，传音戛然而断。

神膳房里，晨光透过窗纸，变得柔和朦胧。

沈玉川站在案前，手指抚过那些新鲜的食材。刚拿起刀，僵硬的手指便微微发颤。黛青眼疾手快地接过：“少主，我来切梨。”

沈玉川顿了顿，没有坚持，只退到一旁调弄料汁。他喝的药忌口辛辣，但敷落喜欢，他便照放不误。又想起瀛儿的儿子小云野常来蹭饭，便交代再添几道幼龙爱吃的甜点。

黛青边切边问：“那公主爱吃的莲花海棠糕、羲和殿下爱喝的杏仁露，是不是也要备上？”

沈玉川听罢，认真思忖片刻：“也好。派人去请他们罢，落儿喜欢热闹……”他轻咳两声，声音温和下来，“也是时候该聚一聚了。”

黛青刀工利落，三两下，清甜多汁的梨子便被分得大小匀整。

沈玉川默默思量每道菜的步骤，可总归是大病初愈，仔细养着尚且不如常人，蒸腾的热气一上来，他只觉心脏猝然一绞，眼前骤然昏黑，下一秒手指关节“咯吱”一声，扣住滚烫的灶沿，整个人弓着背急促喘息。

“少主你不舒服？！”

黛青抬头见他额上渗出细密冷汗，眼神也有些失焦，顿时如临大敌。那是他从前忍痛时才会有的神色，放下手头的活刚要上前，怎料沈玉川却摇了摇头。

按着胸口缓了片刻，沈玉川默不作声地掀开冰糖雪梨的瓷盅，查看火候，声音有些飘忽：“上次生腌，小云野吃了闹肚子，落儿也说味道平常……这次还是清蒸好了。”

“再做个瑶柱虾仁粥。”

他的手指伸向那只还在微微弹动的虎贲虾，指尖碰到冰凉的甲壳时，便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他需要用上几分力气才能按住它——这个本该轻易完成的动作，此刻却让他的双手抖得厉害。虾壳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指尖，一颗血珠缓缓渗出，落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红得刺眼。

“少主，还是属下来吧！”

“不用。”

黛青看得心惊，却不敢再劝，只默默打了清水，放在他手边最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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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议事结束得比预期早。

敷落心中记挂着池羲和的传音，穿过回廊径直往神膳房去。脚步却在经过那半开的窗棂时，猛然顿住。

隔着窗，她恰好看见沈玉川刚盛了一小勺粥，正低头轻尝。下一瞬，他脚下一软，瓷碗“啪”地碎在地上，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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