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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依你之见,此局如何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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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军中军大帐内,炭火正旺,却驱不散北地初春那浸骨的寒意。沈安和蹲在火盆旁烤手,指尖依然冻得发麻。来北疆快一年了,他还是对这气候有些不适应——这时节若在野猪村,早该是草长莺飞、塘水暖融了。李晚信上说,村里水塘的小龙虾都开始爬岸,孩子们追着满地跑。可这里,山阴处积雪未化,风吹过来仍是刀子般锋利。

他和李福刚从野狼谷巡逻回来,靴上还沾着谷里特有的黑泥,就被传令兵火急火燎喊到了中军大帐。进帐时,七八位将领正围在舆图前,神情凝重。

“报——”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传令兵带着一身寒气闯入,“北漠前锋三千,已到野狼谷北二十里!正在‘鬼哭滩’扎营!”

帐中诸将同时起身。

“鬼哭滩?”王参将快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那位置,“那是野狼谷底最洼的一块,冬天封冻时人马可过,可春分后雪一化,那就是片泥沼!战马踏上去都得陷蹄子,巴特尔现在去那儿干什么?”

镇北将军沈擎川没有立即说话。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鬓角已染霜色,但那双眼睛仍锐利如鹰。他看向帐角刚进来的沈安和:“安和,听说你和李福刚从野狼谷回来。你给大家说说,谷里现在什么情形?”

沈安和起身,拍了拍衣上残雪。他今日与李福沿野狼谷走了三十里,从南口一直探查到鹰嘴隘下。

“回将军,”他声音平稳,“从高处看,谷底仍是白茫茫一片。但卑职扒开几处积雪看过——表层泥土已软,能捏出水来,说明山上积雪正在融化。”

他顿了顿:“关键是往下半尺,土还是硬的,冻得跟铁一样。融化的雪水渗不进去。”

李福在一旁补充:“我们趴在冰面上听过,底下已经有细细的水流声。虽然小,但一直在淌。”

沈安和点头:“野狼谷周围有三座雪山,若融雪全部下来,又渗不进土里,只能往谷底灌。”

老军师一直眯着眼,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那鬼哭滩是谷底最低处。雪水灌进去,就是个天然的……大池塘。”

张副将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谷中一处狭窄标记“关键是这儿‘鹰嘴隘’。那是野狼谷上游最窄处,两边山壁像鹰嘴夹着河道。冬天冰封,人能过。但春汛时冰一化,那就是道天闸——上游的水冲下来,全堵在这儿,水位能瞬间涨高一丈。”

他看向沈安和:“你去年冬天带雪马营偷袭北漠粮队,不就是从鹰嘴隘的冰面上滑过去的?”

“是。”沈安和走到沙盘前,“正因为我走过,才知道那里冰层的结构——隘口下方有地热,冰层比别处薄三成。现在春分已过,那儿的冰,怕只剩一层壳了。”

帐中一时安静。炭火噼啪作响,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王参将最先耐不住:“明知鬼哭滩会变沼泽,北漠人还去扎营?找死吗?”

“或许正是要‘兵行险着’,”另一将领道,“趁咱们以为他们不敢去,突然从那儿突袭咱们大营?”

“三千人突袭?”张副将摇头,“鬼哭滩到咱们大营要过三道山梁,等他们爬上来,早成泥人了。”

众人议论纷纷。沈擎川闭目凝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老军师慢条斯理碾着茶末,偶尔抬眼扫一下沙盘。

等诸将说得差不多了,沈安和才开口:“诸位将军说的都有道理。但卑职以为,北漠人不是要突袭,是要……钓鱼。”

“钓鱼?”王参将挑眉。

“嗯,钓鱼。”沈安和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北漠军的黑色小旗,稳稳插在鬼哭滩位置,“他们在此扎营,是赌我们还想重复冬季的战术——从鹰嘴隘快速潜越,突袭他们的营地。”

他的手移向上游几处支流入口:“但真正的杀招在这儿。他们可以提前疏通这些被积雪淤塞的支流沟壑。等我们的人马下到谷底、进入鬼哭滩,他们同时掘开数条支流——融雪汇入主流,水位暴涨。”

他环视众将:“届时我军前有‘敌营’,后有洪水,困死谷中。”

帐中一片倒吸凉气声。

但立刻有人质疑:“说不通!他们也在谷底,水放下来,不是连自己一块儿淹了?”

沈安和指向沙盘上鬼哭滩旁一处标记:“将军请看,这里‘老鹰岩’的地势,比鬼哭滩低。若上游放水,洪水会先被老鹰岩所挡。鬼哭滩一时半刻不会被淹。”

他的手指划向鬼哭滩两侧高地:“若北漠军事先在此埋伏——他们根本不在滩上扎营,那只是个空营——等我军主力进入鬼哭滩……”

话不必说完,帐中将领都已变色。

张副将脸色发白:“前有假营,四周有伏兵,退路被洪水所断……粮草补给上不来,伤员后运送不下。北漠人占据高地,弓箭滚石往下砸,咱们就是活靶子!”

王参将一拍桌子:“好歹毒!”

老军师放下茶盏,幽幽道:“不止毒,而且准。算准了春分后融雪的时间,算准了咱们可能会轻敌冒进,算准了地形水文……巴特尔没这份心思。北漠军中有高人呐。”

帐中气氛凝重。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沈队正说得头头是道,可这都是推测。万一北漠人没想这么多,就是蠢呢?”

说话的是军需官钱仁义。此人不知何时进了帐,正站在帐门边,脸上挂着三分笑。他是来禀报春装发放事宜的,听了半截军议,此刻突然插话。

众将看向他,神色各异。钱仁义掌管全军粮草军械五年,总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但军中老人都知道,这人手黑心狠,雁过拔毛。

沈安和平静地看了钱仁义一眼,微微欠身:“钱军需所言极是,这确有可能。兵者诡道,虚虚实实。卑职年轻识浅,所见或许只是一孔之见。”

他语气谦逊,却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拔高:“不过,卑职思忖,我军筹划此战,所求者无非两样:一是胜,二是稳。”

钱仁义笑容不变:“哦?愿闻其详。”

“若依‘北漠人就是蠢’来谋划,”沈安和道,“我军当作何想?无非是:敌自陷死地,我挥师猛进,一举破之。此策若成,自然是大胜。”

他话锋一转:“然则,这其中有一处关节,需诸位将军一同参详——倘若,卑职只是说倘若,北漠人并非真蠢,那‘自陷死地’便是请君入瓮的香饵。届时我军主力入谷,退路被断,四周伏兵尽起……这‘挥师猛进’之策,便成了自投罗网。”

他目光扫过众将:“用兵之道,宁可料敌从宽,算其有智;不可心存侥幸,赌其必蠢。因为赌输的代价,是我万千同袍的性命,是北疆一春的防线。”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千钧。帐中将领无不颔首。

钱仁义笑容淡了些,却仍道:“沈队正思虑周全。不过,你方才说的那些蛛丝马迹——融雪渗不下去、冰下有水声——这些终究只是自然现象。何以断定北漠人就一定在挖渠、设伏?万一他们真的只是蠢,咱们却大费周章……”

“所以需要验证。”沈安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袋,倒出几样东西在沙盘边。

半截灌木根,断面整齐新鲜。几片苔藓,上有密集踩痕。一撮泥土,带着马粪和油脂燃烧后的特殊气味。

“这是今晨李福带人从鬼哭滩北侧崖壁取回的。”沈安和拿起那截灌木根,“根须被利器削断,不超过三日。”

又指苔藓:“这种苔藓只长在人迹罕至的背阴处。但这些样本上,有新鲜的踩踏痕迹——而且不像是野兽踩踏的痕迹。”

最后是那撮土:“鬼哭滩北坡的土,本不该有这种气味。这应是有人马驻扎、生火造饭后留下的。”

他抬起头:“由此可见,北漠人应该已来踩过点,他们的主力不在滩上,在山上。而且,正在准备。”

帐中落针可闻。

王参将抓起那撮土闻了闻,脸色铁青:“他娘的……真让安和说中了!”

张副将盯着沙盘,忽然道:“那咱们就不能去。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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