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竟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漫天剑气凝作纷飞的花瓣,每一片都锋利如刃,朝着苏修缘的背影席卷而去。
苏修缘似早有感应。
他倏然回身,只**推出一掌。
“轰——!”
磅礴掌意如怒潮奔涌,所过之处,那些绚烂而致命的花瓣尽数崩碎、湮灭。
掌风未歇,结结实实撞上李寒衣的身躯,将她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路旁一座七层楼阁。
砖石木梁应声崩裂,楼身上赫然印出一道巨大的掌形空洞,前后贯穿。
李寒衣便陷在那片废墟之中,尘土弥漫。
这一掌,形似佛门的大日如来掌,可百里东君却敏锐地察觉出不同——那并非任何精妙武学,纯粹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掌掴。
可其中蕴含的力道与意志,竟让他这已入神游之境的人,心头也骤然一凛。
“寒衣!”
司空长风最先反应过来。
他虽早有过教训这师妹的念头,却始终未得机会。
此刻见这一掌之威,心下竟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快意,脸上却迅速堆起焦灼,飞身掠向废墟,“你可无恙?”
苏修缘冰冷的话语再度传来,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主身容你,是他生性宽厚。
我苏修缘,却没那份耐性惯着你。”
他冷哼一声,不再停留,带着呵呵姑娘飘然远去。
百里东君袖中手指微动,终究还是没有出手阻拦。
走了也好,留着反倒是个**烦。
千洛和若依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霸道气势,总算明白了苏清年平日的性子从何而来。
两人瞥了眼那贯穿整座屋子的巨大掌印,谁也没多话,转身便溜得没了影。
烂摊子只留给了酒仙和枪仙收拾。
司空长风从瓦砾堆里把李寒衣扒拉出来,瞧见她那副与平日精致模样判若两人的狼狈相,嘴角抽了抽,好歹绷住了脸色,凑上前关切了几句。
李寒衣双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里烧着一团火。
“可恨……实在可恨!”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师兄!你方才为何不帮我留下他?你不是已入神游之境了吗?”
她扭头直直瞪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一摊手,满脸无奈:“留不住。
他虽只半步神游,体魄却是实打实的天人之体。
我就算使出西楚剑歌、垂天海运这等压箱底的招数,也破不开他那身铜皮铁骨。”
“真有这么强?”
司空长风在一旁听得咋舌。
“真有这么强。”
百里东君点头。
“你之前和他交过手?”
“交过。”
“那……要不你现在给我比划比划,让我开开眼?”
“行,去后山。”
“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音还没落,身影已一前一后掠起,直奔后山而去。
只剩李寒衣一人立在废墟之中,胸口起伏,半晌,狠狠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半截断梁。
……
雪月城外,深山老林里。
苏修缘正捏着灵符,一缕缕温润光华渗入呵呵姑娘体内,修补着她身上的伤,也缓缓理顺她体内紊乱的真气。
那只食铁兽挨在呵呵姑娘腿边,大脑袋一下一下轻轻蹭着她的衣角。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呵呵姑娘气息渐匀,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苏修缘收了符,看着她问道:“你是想回主身那边去,还是跟着我往月州走?”
“呵呵……呵呵呵……”
呵呵姑娘没答话,只仰着脸冲他笑。
苏修缘拿她没法,耸耸肩:“得,那你还是跟着我吧。
你本来就不爱吭声,主身又是个一根筋的耿直性子,你俩待一块儿那场面,我想想都头皮发麻。”
他拍拍衣摆站起身:“走吧,去月州。”
“呵呵。”
“对了,路上你再仔细跟我讲讲遇见我娘的事。
还有……我娘长得什么模样,你再给我形容形容。”
……
天星观内,苏清年忽然心有所感。
他知道自己那具次身行事,绝不会像自己这般守着赤子心性,却也没料到会如此随性不羁。
苏清年轻叹一声,懒得再去多想,在观内的阴阳八卦阵**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指诀轻掐,他心神沉入内景之中。
此前因杀阵隔绝,因果难察,后又陷入昏迷,许多事便断了线索。
如今他要再起因果,看清当日种种。
内景之中,光影流转,那日发生的一切——阵外虎视眈眈的九州仙人、妄图窃取因果的凡人、还有那位本已无关却出手护住他的恩人——皆一一浮现眼前。
“这番恩怨,我记下了。”
明了当日后续,苏清年缓缓退出内景。
此时,月姬已与嗤梦一同回来。
嗤梦仍是老样子,月姬却因原先那身衣裳破损了不少,索性换了件苏清年的宽大外袍。
袍子虽宽松,却掩不住她身段起伏,反而因布料随动作贴伏,更透出一种不经意的窈窕。
月姬向苏清年微微欠身:“公子,我们已收拾妥当。
公子可要一同沐浴?月姬随侍左右。”
苏清年略一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