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气如悬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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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4李承乾知道魏叔玉算是废了,于是他也不再浪费口舌,反而是平复心情。
少倾,他对着魏叔玉无奈地开口道:“带孤去见老师吧。”
说罢,李承乾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魏叔玉。
魏叔玉在听完李承乾的话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走在李承乾的前面,为其引路。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只带着悲伤的神情。
此时的庭院内,飘起了点点细雨,将养在院内的海棠花打湿,而李承乾跟着杜荷踏进魏征的病房内。
映入李承乾眼中的是魏征躺在檀木榻上,气息微弱如游丝。床前围着的人影绰绰,灯火昏黄,映着各色神情。
魏征的妻子攥着帕子,指尖发白,眼圈红得像染了胭脂,却强撑着不肯落泪。她是正室,纵使心如刀绞,也要维持着体面端庄。只那微微颤抖的嘴角,泄露了满腔凄惶。
她哭得梨花带雨,伏在魏征手边,一声声唤着:“老爷...您睁眼看看妾身...”声音哽咽,带着几分悲凉之意。
魏叔玉的三个弟弟们立在床尾,各自脸上都露着悲伤的神情,面色凝重,各有神色。
次子魏叔瑜跪在最前,腰板挺直如松。他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额角有细汗渗出,却只是死咬着下唇,不发一言。烛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眼中似有千钧重担压下,又似有万般不甘涌起。他盯着父亲翕动的嘴唇,仿佛要将每一句遗言刻进骨髓里去。
三子魏叔琬跪在左侧,肩头微微耸动。他以袖掩面,低低的呜咽声从袖后传出,时断时续。偶尔抬头,泪眼模糊地望向父亲,却又迅速低下头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每一声抽泣都压抑着,像是怕惊扰了这最后的时刻。
幼子魏叔璘跪在右侧,身子微微前倾。他既无二兄的刚硬,也无三兄的悲泣,只是怔怔地望着父亲,眼中一片茫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嘴唇微微张着,似有疑惑要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二女儿跪在床榻边。指尖微微发着颤,却不敢触碰父亲枯瘦的手,只是紧紧攥着自己袖口。嘴唇抿得发白,眼眶里蓄满的泪始终倔强地悬着,映着灯花一跳一跳的光。呼吸声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榻上人最后一线游丝,而微微张开的唇,像是有千百句话要涌出来,终究只凝成一缕无声的哽咽。
老管家阿福此时站在门边,垂首抹泪。他是跟了老爷三十年的老人,此刻佝偻着背,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浑浊的老泪滴在青砖上,悄无声息。
好像在他们的眼里,魏征的逝世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李承乾皱起眉头,生气地看向魏叔玉。
“太医呢?怎么不见太医守在老师身边呢?”
床榻边的几人这才听到身后有人,他们收起了哭声,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结果发现是太子李承乾。
其余几人还好,反而是魏征三子魏叔琬从床榻边起身走向李承乾。
当他走进李承乾时,李承乾发现他满脸怒火,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这时,魏叔玉及时出声道:“三弟,这是太子殿下,赶紧给太子殿下行礼。”
然而,魏叔琬不仅没有行礼,还开口呵斥着李承乾。
“都是因为你,父亲才这样的,你为什么还要来啊,为什么,你走,离开我们家。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
魏叔琬声嘶力竭地吼着要钱的李承乾。
而在场的所有人被魏叔琬的这一番操作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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