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整顿队伍（1/2）

1938年，秋末。

山洞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七十四名战友的牺牲，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连续三天，山洞里除了必要的哨兵换岗，几乎没有任何生息。

战士们默默地擦着枪，默默地啃着干粮，默默地看着火堆发呆。

王庚的眼睛是肿的，他失去了刘二，也失去了爆破组一半的兄弟。

李大山在清点缴获的物资，但他一遍一遍地数错，精神恍惚。

林啸天，则在山洞最僻静的角落，一遍又一遍地拆解、组装着他的“复仇”。

冰冷的钢铁触感，才能让他保持片刻的清醒。

第四天清晨。

“集合！！”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石铁山站在山洞中央，他的脸隐藏在晨光和阴影的交界处，看不清表情。

“所有还喘气的！都给老子滚起来！！”

战士们一个激灵，纷纷从地上爬起，抓起武器，跌跌撞撞地跑向洞口。

一百二十九人，站得歪歪扭扭。

“看看你们的样子！！”

石铁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像什么！！”

“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像一群死了爹娘的孤儿！！”

“你们的精气神呢！！”

“你们的声音呢！！”

“七十四个兄弟死了！你们就准备跟着他们一起去死吗！！”

“回答我！！”

无人应答。

战士们都低着头，羞愧，但更多的，是无法驱散的悲伤。

“啪！！”

石铁山猛地拔出驳壳枪，指向天空！

“老子问你们话！！”

“不想死！！”

一个声音，突然在队伍中响起！

是林啸天！

他第一个抬起了头，双眼通红，直视着石铁山！

“我们不想死！！”

“我们还要给牺牲的兄弟报仇！！”

“好！！”

石铁山猛地指向他！

“说得好！！”

“我们还活着！！”

石铁山扫视全场！

“活着，就得战斗！！”

“活着，就得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活着，就得把日本鬼子赶出去！！”

“李大山！！”

“到！！”李大山猛地挺直了胸膛！

“王庚！！”

“到！！”王庚擦了一把脸！

“林啸天！！”

“到！！”

“所有班长！！”

“到！！”

“都给老子过来！开会！！”

石铁山转身，大步走回山洞深处。

几名骨干跟了进去。

一张简陋的木板地图铺在地上。

石铁山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我们败了。”

“松井一郎给我们上了一课。我们的人数、装备、训练，都不如他。”

“但最重要的是！”

他一拳砸在地图上！

“我们的纪律！我们的编制！乱了！！”

“扫荡一冲，队伍就散了！各自为战！这才让鬼子钻了空子！！”

李大山和王庚都低下了头。

“队长，是我的错。我没有把主力带好。”李大山的声音沙哑。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石铁山打断了他。

“现在，是要解决问题！”

“从今天起！队伍重编！！”

石铁山抓起一块木炭，在地上画了起来。

“我们剩下一百二十九人。”

“原来的编制，全部打乱！！”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班的，也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现在！所有人，重新分配！！”

他看向李大山。

“李大山！”

“到！”

“你任第一战斗排排长！我给你四十人！都是打过仗的老兵！你们是拳头！负责主攻！！”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大山猛然敬礼！

石铁山又看向王庚。

“王庚！”

“到！”

“你任第二火力排排长！我给你四十人！爆破组剩下的弟兄，还有缴获的机枪，全都归你！你们是尖刀！负责撕开敌人的口子！！”

“是！！队长！俺绝对不给你丢脸！！”王庚大力捶着胸口！

石铁山的目光，在剩下的几个班长脸上扫过。

最后，他落在了林啸天的身上。

“张三炮牺牲了。”

石铁山的声音低沉下去。

“侦察班，不能没有带头人。”

“侦察兵，是我们队伍的眼睛和耳朵。这次扫荡，我们吃了大亏，就是因为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这支队伍，必须由我们最信得过、最机警、枪法最好的人来带！！”

他死死地盯着林啸天。

“林啸天！”

林啸天的心猛地一跳！

“到！！”

“我命令你！从今天起！担任游击队侦察组组长！！”

“我给你八个人！全是我们队伍里剩下的，最精干的侦察兵！！”

“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盯死松井一郎！盯死附近所有的鬼子据点！！”

“鬼子放个屁，我都要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

“你！能不能做到！！”

林啸天愣住了。

他才入伍不到三个月！

他只是一个新兵！

“队长……我……”

“你什么！！”石铁山怒吼！

“你没有打过仗吗！！”

“打过！！”

“你没有杀过鬼子吗！！”

“杀过！！”

“你没有在鬼子包围圈里钻出来吗！！”

“钻出来了！！”

“那你他娘的在怕什么！！”

石铁山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是命令！！”

林啸天看着石铁山那双冒火的眼睛！

他想起了刘二！想起了张三炮！

他猛地挺直了胸膛！

“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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