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档案室的镜面血书(1/2)
我靠在碎镜边,呼吸还压不稳。掌心那三颗乳白颗粒转得越来越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动着。腰间的红痕还在发烫,一圈圈地烧进皮肉,像有根线从里面往外扯。
“你还记得姐姐笔记里的档案编号吗?”我声音有点哑,没抬头看他。
陈砚站在我旁边,银链垂在风衣外侧,末端还沾着一点灰烬。他沉默两秒,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边缘已经磨损,字迹是用蓝黑墨水写的,潦草但清晰:A-1947-067。
我们没再多说,起身往出口走。
档案馆在城西老城区,夜里十一点半,整栋楼只有三层亮着微光。陈砚带我从后门绕进去,刷卡时手指顿了一下——权限提示灯由红转绿,响了一声短促的滴音。
地下二层的修复室常年恒温,空气里有股药水味。他打开主灯,操作台上的玻璃罩反射出冷白光。墙上一排铁柜,编号从A-1940开始,一路延伸到A-1950。
他抽出A-1947-067的文件夹,封皮是深褐色牛皮纸,右下角贴着标签,写着“松林疗养所·年度影像归档”。没有电子扫描记录,也没有借阅痕迹。
“这批资料二十年前就封存了。”他低声说,“系统里查不到。”
我站在他身后,胎记的位置忽然抽了一下,像被针扎过。我没动,只把手按在后颈处,压住那阵异样。
他戴上手套,把照片取出,平铺在操作台上。
第一张是空荡的走廊,墙上有斑驳的划痕;第二张是病房内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瓷娃娃;第三张……是一面完整的镜墙前,七名穿红睡裙的孩子手拉着手,站成半圆。
他们左耳都戴着细银环。
我喉咙一紧。
正中央的女人穿着酒红色丝绒裙,长发挽起,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抱着最小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柔得不像真的。
林晚。
我的母亲。
也是我的寄生者。
陈砚拿起棉签,蘸了微量修复液,轻轻擦去照片右下角的霉斑。那块区域原本模糊不清,随着液体渗透,颜色一点点还原。
镜面部分,浮现出倒影。
七个孩子的背后,镜中映出的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壁全是倾斜的玻璃,像某种观测室。更深处,隐约能看到第八个身影——一个穿深灰风衣的人,背对着镜头,站姿和我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我喃喃。
陈砚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镜中那个背影,指尖微微发抖。
“这不是拍摄当天的画面。”他说,“这是后来加进去的。”
我凑近看,发现镜面的质感和其他部分不一样——它更像是被某种液体覆盖后重新凝固形成的表层,触感偏软,在灯光下泛着油膜般的光泽。
“试试再擦一点。”我说。
他换了一根棉签,蘸取更多修复液,小心涂抹在镜面区域。
刚碰上去,那层表面就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一滴,两滴,顺着照片向下流淌,在玻璃台面上汇聚成一行字:
第七容器即将觉醒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旁边的工具架。镊子、量尺、药瓶砸在地上,碎裂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这不是墨水。”我盯着那行字,声音干涩,“它在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