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骨灰钥匙。(1/2)
火光映在瞳孔里,像两簇不肯熄灭的余烬。我站在原地,脚底踩着血盐构成的门边缘,七个分身的手还举着,炉中的孩子仰面躺着,火焰卷过她的裙摆。她们都在等。
我不再往后退了。
我向前一步,手掌直接探进炉火。
剧痛立刻窜上手臂,像是整条神经被抽出来碾碎。皮肤表面没有烧伤,但肌肉在抽搐,骨头缝里像塞满了烧红的铁屑。我咬住下唇,硬撑着没叫出声。指尖触到底部,碰到一个冰冷的长方体——骨灰盒。
它不该是冷的。
可它就在那里,嵌在灰烬中,像一块沉在熔岩里的冰。我抓住盒盖,猛地掀开。里面没有骨灰,只有一枚半截的铜钥匙,锈迹斑斑,表面沾着灰白粉末。我用拇指蹭了蹭,粉末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刻着的“+1”。
就是它。
我攥紧钥匙,抽手退出火焰。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像被冻住又像被烫穿。血从耳垂滴落,砸在骨灰盒上,发出轻微的“滋”声。那声音很熟,像盐粒吸血时的反应。我低头看,盒体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纹路,是七个圆点,排列成勺形——北斗。
钥匙残片上的“+1”,补的是第八个位置。
我从风衣内袋掏出七枚铜钥匙,它们一直挂在脖颈上,从没取下过。这是我在不同容器房间里找到的残片,每一块都带着死者的体温。现在,它们和这半枚残钥,该合在一起了。
我跪在地上,把八枚钥匙摊开。七枚完整的围成半圆,缺口朝上。我把沾满骨灰的半枚放进去,轻轻推入。它卡住了。
我用相机底片边缘刮去钥匙表面的灰烬。底片上还留着红睡裙女孩的影像,她的脸微微扭曲,右耳无环,左耳有痣。我盯着那颗痣的位置,忽然明白什么。把钥匙翻过来,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母体之门,需血启封。”
我划破掌心,让血滴在钥匙拼合处。
血珠滚落,沿着铜锈的缝隙渗入。突然,所有钥匙同时震颤了一下,像被什么唤醒。它们自动调整角度,缓缓嵌合成一朵梅花形状,中心凹槽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声。
地面震动。
墙角的瓷砖开始龟裂,裂缝呈放射状扩散,正对着梅花钥匙的中心。一道垂直的裂口从地板中央炸开,尘土飞扬中,露出向下的阶梯。石阶螺旋延伸,深不见底,每一级都刻着编号:7、6、5、4……
这是通往地下的路。
我伸手去摸钥匙组合,想取出来。刚触到表面,墙上突然浮现血字,像是从水泥里渗出来的:“不完整者,不得入内。”
字迹扭曲,像小孩用指甲划出来的。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完整?谁才算完整?是那个被烧死的孩子?是戴着银环被改写记忆的我?还是此刻站在这里,手里握着八枚钥匙、耳垂流血、手臂灼痛却仍能冷笑的人?
我抬起手掌,再次割开伤口,把更多血抹在梅花钥匙的中心。血顺着纹路流淌,像某种古老的仪式。血字开始模糊,慢慢退回到墙面里。
七个分身突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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