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孪生疑云。(1/2)
快门声还在耳边回荡,第七次连拍结束,我放下相机。掌心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指缝流进机身缝隙,每按一次快门都像在拧一把锈住的锁。可我不能停。声音还在,那首童谣的节拍嵌进了我的呼吸里,每一下心跳都踩在“妈妈回家”的旋律上。
我把底片一张张抽出,在红光下逆着光源举起来。前六张全是模糊的墙影,渗出的暗红液体在底片上拉出细线,像被风吹动的帘子。第七张,显影慢了半拍,画面边缘出现七个极细的圆点,排列方式不对称却有规律——三颗连成柄,四颗围成勺口。
北斗。
我盯着那七个凹陷,它们不在同一个墙面,而是分散在房间四壁与天花板交界处,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轻轻顶出来的一样。哑光,无血,与周围渗液的墙面形成鲜明对比。我抬手摸了最近的一处,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像有电流在墙体深处流动。
这间屋子被设计过。
不是偶然,不是腐朽,是人为的结构。七处凹陷对应七个失败容器?还是……某种启动机制?我忽然想起照片里那个穿红睡裙的女孩站的位置——她在我左边,阳光从右侧照过来。我把底片翻转,用指甲沿着她的脚尖画一条延长线,再从我的肩膀引出另一条,两线交汇点正对天花板那颗“勺口”星。
坐标重合。
我喘了口气,把相机塞进风衣内袋,手指碰到那张合影。它还在,背面“孪生妹妹”四个字像刻进纸纤维里。我把它抽出来,夹进显影液托盘。液体泛起一圈涟漪,图像缓缓浮现。她的脸清晰了,可右眼下方多了一粒小痣——我猛地一颤。
我没有左脸的痣。
我抬手摸自己右耳下方,那里有一颗从小就在的浅褐色小点。而照片里的“妹妹”,痣在左脸,位置完全对称。
镜像。
不是双胞胎,是分裂。左右相反,如同照镜子。她不是我生出来的,是我被撕开时,另一半掉出去的模样。那些黏液人脸为什么总闭着眼?因为它们不需要看,它们只是等待回归的碎片。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让我清醒。掏出戒指,划破指尖,让血滴在底片上那颗痣的位置。血珠落下,没有晕开,反而像被吸住一样,沿着表面张力滑向左侧,最终停在“妹妹”的脸颊边缘,形成一个微小的凸起。
身体在认她。
我猛地抬头,视线扫过七处凹陷。它们静止着,可刚才那一瞬,我似乎看到其中一处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回应了我的血。
就在这时,房门动了。
不是震动,不是撞击,是整扇门板像被外力从中间撑开,木纹顺着中央裂缝崩裂,碎片飞溅。我没有后退。我知道这不是意外。
七个我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和我一样的深灰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左耳三枚银环在红光下泛着冷色。步伐一致,落脚无声,像踩在同一个节拍上。最前面那个抬起手,指向我。
动作和我在镜子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举起相机,对准她们的眼睛。快门落下,取景框里一片模糊,七个人影重叠、扭曲,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可背后的墙面清晰无比——七处凹陷同时发光,亮度骤增,北斗图案完整浮现,像一张铺在空间里的网。
相机还在记录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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