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绷带人形。(1/2)
舌尖的血腥味还在嘴里,我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液,右手猛地将相机金属边沿插进缠住脚踝的绷带。它像活肉一样收缩,黑液从断裂处涌出,在地板上聚成半截笔画——一撇,接着是一捺。和电梯里的一模一样。
我后仰靠住墙,喘气。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两个字的下半部分,又一次完成了。跑。不是阻止我逃,是提醒我本该逃。我低头看左手,掌心被骨指戒指烫出一圈红痕,热感还在往皮肉里钻。“你留下,才能成为她。”这句话不是劝告,是烙印。
我用铜钥匙划破指尖,把血抹在镜头上。血没被吞噬,也没变成黑液。它就停在那里,像一滴现实的锚点。我松了口气。至少我的血还属于我自己。
我推开门。外面是b2的走廊,没有灯,只有死寂。我按下相机闪光,光晕撑开一米半径的视野。前方十米,空无一物。
再闪一次。
一个人形站在那里。裹满带血的绷带,头颅低垂,眼眶位置渗着暗红。脸的轮廓,是我的。
我闭眼,记下距离和方位。第三次闪光时,我已经贴着左墙移动。光亮起,前方又多出一个绷带人形,和第一个并列。它们不动,也不追。
第四次闪光,第三个出现。
第五次,第四个。
第六次,第五个。
第七次,第七个。七具人形排成一列,间距一致,全部面向我。它们的脸被绷带层层缠绕,但颧骨、下颌的线条,和我镜中的影像完全重合。我伸手摸自己的脸,它们没有动,可我感觉到某种同步——仿佛我的肌肉一颤,它们的绷带就跟着抽动一下。
我屏住呼吸,贴墙疾行。就在即将绕过它们时,左耳三枚银环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燎过。七张嘴同时张开,声音叠在一起,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妈妈在等你。”
不是我听错了。是七个人在说同一句话,音调、节奏、气息完全一致。那声音起初是沙哑的,像老旧录音机播放的磁带,可几秒后,它开始变调——变得柔软、温润,带着一种刻意的慈爱。我听过这个声线。在那些深夜自动播放的录音里,在我梦中抚摸我额头的低语里。
我猛地举起相机,对准最左边的人形嘴部,连拍三张。底片显影后,七张嘴都是闭合的。没有一张显示它们正在发声。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我按住太阳穴,骨指戒指的热感直冲脑门。1994年的画面又来了:小女孩躺在手术台上,四肢抽搐,银针一根根插入太阳穴。林晚站在旁边,穿着酒红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低头看那孩子,说:“第七次,一定能活。”
七次实验。七具失败体。墙上那些手印,高度只有一米二。不是成人,是孩子。
我突然明白这些绷带人形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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