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余波暗涌，客卿晋升（2/2）
此处空间并不大，只有数十个独立的、被强大禁制笼罩的水晶柜。柜中存放的，或是古老的玉简、兽皮卷，或是残破的石板、金属片，皆散发着岁月与神秘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书卷气，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令人心神肃然。
灰衣老者将凌云引至一个标注着“甲上·七九六”号的水晶柜前，递给他一枚特制的、仅能使用一次的“解禁玉符”，声音沙哑：“两个时辰。不得以任何形式复制、损毁。时辰一到，自动传送离开。”
说完，他便退到入口处，闭目而立，如同雕塑。
凌云也不耽搁，捏碎玉符。水晶柜表面的禁制光芒散去，柜门无声滑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颜色暗黄、边缘破损、以某种未知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卷轴。
小心翼翼取出卷轴，展开。
兽皮卷上的文字并非现今通用仙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充满星辰韵律的符文——上古星文！好在凌云前世身为仙帝，涉猎极广，对上古星文有所研究，勉强可以辨认。
卷轴内容确实残缺不全，许多地方字迹模糊，段落断裂。但其记载的信息，依旧让凌云心神剧震！
“……星轨偏移，非自然之变，乃有‘外物’牵引……观测记录显示，彼‘外物’无形无质，似存非存，能扭曲时空，侵蚀天道法则……疑似来自‘天外天’，即‘界海彼岸’之模糊概念所指……”
“……上古末期，‘外物’活动加剧，引发‘灭法之战’。万族盟约初立，共抗外敌。广寒仙宫主‘曦月’，执掌太阴大道，察觉‘外物’对‘祖月’核心有特殊觊觎，率众镇守‘月华海’防线，疑遭内叛，宫碎道陨……”
“……战后，‘外物’退去，但星轨偏移未复，天道有缺。混沌门于战后百年无故封闭，疑似最后一位门主‘混元子’察觉‘外物’未绝，封闭山门以避祸或筹谋……”
“……‘天墟令’乃混沌门与部分上古大能共研之‘天墟计划’凭证。该计划旨在构建‘天墟防线’，监控‘外物’动向，并在必要时启动‘归墟大阵’，将‘外物’连同部分界海区域一同放逐至未知混沌……然计划未完，混沌门封闭，线索中断……”
“……近期（按卷轴记录时间，约在三千年前）星象再现异常波动，‘天墟令’共鸣频率增加，恐‘外物’将再次活跃……”
卷轴信息戛然而止，后面部分彻底缺失。
凌云合上卷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寒光闪烁。
信息量巨大！
“外物”——这就是上古“灭法之战”的敌人！来自天外天（界海彼岸），无形无质，能扭曲时空，侵蚀天道！它们对“祖月”核心有特殊觊觎！
广寒仙宫主“曦月”（很可能就是后世传说中的月神），正是因此率众抵抗，疑似遭背叛而陨落！
混沌门的封闭，竟也与“外物”有关，是为了避祸或筹谋！而“天墟令”关联的“天墟计划”，是一个未完成的、对抗“外物”的宏大防线计划！
近期，“外物”可能再次活跃！
一切线索，似乎都串联起来了！上古大劫，各方势力的隐秘，混沌门的消失，祖月的呼唤……背后都指向这共同的、神秘的、可怖的“外物”！
冰魄玄女“小心天外”的叮嘱，星陨泪金中感受到的悲伤道韵（星辰或许也是“外物”侵蚀或大战的受害者？），以及天机阁对星陨泪金和古图的重视……一切都说得通了！
天机阁，很可能也在追寻“外物”的真相，或者，在试图重启或利用“天墟计划”！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凌云刚将卷轴放回原处，周身空间波动一起，已被传送回藏经阁一层入口。
他没有停留，径直返回寒玉峰。
静室中，凌云将所见信息毫无保留地告知林婉儿。
林婉儿听完，俏脸亦是凝重无比：“原来……上古竟有如此恐怖的敌人。祖月核心的呼唤，或许并非简单的传承召唤，而是感应到危机临近，在寻求守护或……自救？”
“极有可能。”凌云沉声道，“‘外物’对祖月核心有特殊觊觎，祖月必有感应。婉儿，你身负广寒仙体与月灵族血脉，很可能已被卷入这场跨越万古的浩劫之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婉儿眼神坚定，握住凌云的手，“既然避不开，那便直面它。云哥，无论对手是什么，我都会与你并肩作战。”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决心，凌云心中暖流涌动，反手握紧：“嗯，我们一起。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并弄清楚天机阁的真实意图，以及‘天墟令’如何使用。五日后与星衍的会面，至关重要。”
接下来的两日，二人各自调整状态，消化新获得的信息，并推演与天机阁接触时可能的各种情况。
第五日，午时将至。
寒玉峰外，云雾分开，一艘造型古朴、通体星光流转的飞舟悄然出现。飞舟甲板上，站着两人，正是天机阁执事星衍，以及另一位未曾谋面、气息渊深如海、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普通却自带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感的老者。
星衍上前一步，对着寒玉宫方向朗声道：“天机阁执事星衍，奉阁主之命，偕同长老‘观星子’，特来拜会凌寒、林月二位道友。”
观星子？天机阁长老亲至！
寒玉宫内，凌云与林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郑重。
该来的，终究来了。这次会面，恐怕将决定他们后续在上清天的行动方向，甚至揭开更多关于上古浩劫与未来危机的帷幕。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请进。”凌云平静的声音传出，笼罩山峰的淡蓝光幕无声开启一道门户。
飞舟缓缓降落峰顶平台。
新的棋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