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张丽的噩梦（2/2）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剧痛，没有一点力气。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冰冷，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恨吗？痛苦吗？想不想……获得力量？向那些将你推入深渊的人……复仇？”

张丽猛地一颤，循着那声音的来源，挣扎着扭过头。只见在巷子最深的阴影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完全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的身影！那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透过兜帽的阴影，清晰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冰冷、审视，却又带着一丝……满意？

“是谁……”张丽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破锣。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曾经在孙超身边，听他提起过，称呼其为“墨渊大师”，言语间颇为敬畏。

“是老夫。”墨渊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斗篷下摆拂过地面，却没有沾染一丝污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的张丽，幽绿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最深处的怨毒。

“你心中的怨恨，是如此的精纯，如此的浓烈……充满了不甘与毁灭的欲望。”墨渊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真是修炼老夫‘怨女煞’的绝佳材料。浪费了，实在可惜。”

“力量？复仇？”张丽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爬向前，脏污的手抓住墨渊那看似陈旧却一尘不染的袍角，仰起那张布满泪痕、淤青和污垢的脸，眼神疯狂而炽热，如同即将燃尽的火焰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大师！求您！求您给我力量！我要报仇！我要陈仁浩和陈夕颜那个贱人生不如死！！我要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自动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陈仁浩和陈夕颜，选择性遗忘了一切都是她和孙超先因嫉妒和贪婪而挑起的。极致的痛苦和屈辱已经让她的人格彻底扭曲，心中只剩下复仇这唯一的执念。

墨渊看着张丽那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眼神，感受着她灵魂中澎湃的怨恨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冰冷弧度。

“很好！既然你有此决心，老夫便给你一个机会。”墨渊缓缓蹲下身，枯瘦如同鹰爪般的手掌按在张丽的头顶，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郁死寂气息的能量瞬间涌入张丽的四肢百骸！

“啊——！！！”

比之前被凌辱时更加剧烈十倍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张丽的全身！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穿刺她的骨髓，撕扯她的灵魂！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瞬间被浓郁的黑色所充斥！

墨渊冷漠地看着她在自己手下痛苦挣扎，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的诞生。只有经受住这种非人折磨的洗礼，才能将她心中的怨恨催化到极致，才能真正将她的身体和灵魂改造成为合格的“怨女煞”载体！他之前布置的玄阴煞、夺灵咒、红衣鬼傀接连被破，正需要一个新的、充满怨气的棋子来搅动风云，而张丽，恰好送上门来。

不知过了多久，张丽的抽搐渐渐停止，她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和污垢浸透，但那双原本充满疯狂的眼睛，此刻却变得一片漆黑，深邃如同古井，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怨毒和毁灭欲望。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原本的虚弱和疼痛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感。

她看向墨渊，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恭敬：“师尊！”

墨渊微微颔首：“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墨渊的弟子。忘掉你过去的身份，你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复仇，以及……为师的宏图大业。”

“是！师尊！”张丽（或许此刻应该称她为怨女煞）抬起头，漆黑的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黑暗的巷弄中，邪修的传承悄然完成。一颗充满怨恨与毁灭的种子，被种下，只待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带来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