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当年是我有眼无珠（2/2）

萧霁华微微颔首：“有劳殿下跑一趟。”

“无妨。“轩辕影辰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慕苓夕身上，叮嘱道，“阿苓，你记住，身份和宠爱，是长辈们给的依仗，却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今日你能全身而退，一是因你占着理，二是因四师叔并非不明事理，心胸狭隘之人，三才是因着几位长辈的情面。若换做其他场合，其他对手，你这般行事，只会将自己和身边的人置于险地。”

慕苓夕也收起了玩闹，点头道：“我知道，皇兄，我心里都有数。”

轩辕影辰见她明白，神色稍缓：“好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慕苓夕有些不舍道：“皇兄那我们走啦？”

轩辕影辰点头：“嗯，去吧，一切小心。”

正当二人已经走远，他也准备转身离去时，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自身侧不远处传来：“原来，你是九重天的辰王殿下。”

轩辕影辰脚步微顿，侧目望去。

只见山道旁一株古松下，叶素娴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一身素白衣裙，脸色苍白憔悴，眼神空洞，仿佛一尊失了魂的木偶。

“当年……”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更显苦涩，“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

轩辕影辰转过身，面对着她，神色平静，并未因她此刻的落魄与自嘲而有任何异样：“叶姑娘，当年在下下界办事，机缘巧合与姑娘不打不相识，实乃幸事。后来因事务紧急，未能及时表明身份，反而让姑娘产生误会，是在下的不是。”

叶素娴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辰王殿下不必给我道歉，是我……冲撞了殿下。”

“当年隐瞒身份，实有不得已之处，还望叶姑娘勿怪。”轩辕影辰继续解释道，态度谦逊有礼，毫无架子，“那时知道姑娘是四师叔高足，便想着……日后总有再见之时，届时再告知身份也不迟，只是未曾想……倒让姑娘以这般方式知晓了。”

叶素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解释，目光越过他，望向慕苓夕离去的方向，像是在自言自语：“难怪……难怪那么多人都围着她转，护着她，她竟是帝尊的女儿。难怪白景远那么喜欢她，想来……他们早就相识了吧？”

轩辕影辰听出话中的酸涩与恍然，温声道：“阿苓下凡，是为历劫，需隐藏身份，体察世情，故而未曾公开。她与白师弟……确实是在九重天便已相识。”

“历劫？”叶素娴转头，看向轩辕影辰，眼神锐利，“历个劫，前呼后拥，师兄护着，兄长宠着，连师尊师伯都得派人来给她撑腰……仗着长辈疼爱，连我师尊都敢顶撞……这劫历的，可真轻松啊！”

她声音渐渐颤抖起来：“倒是我……大哥死了，三妹死了，大姐也死了……家破人亡，孤零零一个人……我这算什么，我的劫吗？我的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