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梅香入梦,岁岁安澜》(2/2)
林小满跟着孩子们往老槐树下跑,树根处新冒出的枝桠上,缠着圈新的红绒线,线端系着七片花瓣,有桃花,有菊,还有片干枯的腊梅,混在一起往风里飘。树下的石桌上,不知谁放了个陶碗,里面盛着新酿的梅子酒,酒香里混着淡淡的笛膜香,像二十年前红衣姑娘总往笛袋里塞的香片。
周砚笛在戏台旧址上种的桃树,今年第一次开花,粉白的花落在新铺的青石板上,拼出个模糊的“缘”字。他弯腰捡花时,指腹触到石板下的硬物,挖开来看,是枚完整的笛膜,红宝石虽失了光泽,却仍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像谁悄悄留下的念想。
“法医后来又检测了笛膜,”他把笛膜递给林小满,“说上面的血气早就散了,只剩些草木的清香,像是被槐叶和雪水浸过。”
柳溪收拾账本时,发现惊蛰那页的空白处,多了行浅浅的字迹,像用指尖划的:“梅香入梦,岁岁皆安”,笔迹与当年班主小女儿日记里的“心安”二字,有着莫名的呼应。她抬头时,看见窗台上的七个布偶,红衣的那个手里,腊梅像是新抽了丝,泛着点绿意。
暮色漫过茶馆时,新铜铃的响声裹着桃花香往远处飘。林小满望着老槐树上的红绒线,突然觉得那些过往的血痕、仇恨,都化作了此刻的风、花、茶香。就像当年七个姑娘的笑靥,从未真的消散在火里,只是化作了岁岁年年的梅香,落在每个春天的梦里。
孩童的风筝在晚霞里飞得很高,线端的红绒线缠着片桃花,往茶馆的方向飘。林小满知道,那是她们在说:“看,这人间,终于像模像样地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