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启明（1/2）

战场上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幸存的剑士们或站或跪，或相互搀扶，都怔怔地望着无惨消失的那片只余下一点尘埃空地，仿佛刚才那场追杀只是一场幻觉。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他们从无限城出来之后这么快，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紧张与恐惧过后，紧随而来的往往不是狂喜，而是茫然。

“结……结束了？就这样？”

不死川实弥愣愣地开口，声音干涩。他看着自己的日轮刀，再看看同样呆住的弟弟玄弥，又看看那片空地和源翼清，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居然这么轻松就赢了。

直到玄弥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时，实弥才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用力地回抱住了弟弟颤抖的身体。这位风柱的脸上，所有的暴戾都褪去了，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悲鸣屿行冥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沉重的手斧与流星锤垂落在地。他仰起头，面向天空，尽管双目失明，却仿佛能看见那逐渐驱散夜色的温暖晨光。两行清澈的泪水顺着他的脸庞缓缓滑落。

“南无……”他低声诵念。

时透无一郎站在原地，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被放下了，变得比以往更加清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掌心，又抬头望了望即将升起朝阳，然后很轻很轻地吁出了一口气，对着源翼清笑了起来。

善逸先是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坐倒在地，然后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看看远处安然无恙的源翼清，再看看天空中越来越亮的太阳，嘴巴一瘪，哇的一声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赢……赢了啊！爷爷！我们赢了啊！呜呜呜……我好疼啊，也好困啊！！但是……赢了！呜呜呜呜……祢豆子，我还活着，我可以娶你了……”

直到善逸的碎碎念响起，其他人才像是被猛然惊醒。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带着颤抖的抽气声。然后所有人都哭了出来，继而夹杂着阵阵笑声。

“伤员！”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响起，虽然他自己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也很苍白，但眼睛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环顾四周，“快！先检查所有人的伤势！重伤者优先！”

“隐的人应该快到了！”富冈义勇查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炭治郎的情况。

有序的救治迅速在废墟上展开，幸存的队员们互相扶持着，尽管很多人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都满是疲惫，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动作麻利。

源翼清走到继国岩胜衣物散落的地方，沉默地蹲下身，手指在布料间轻轻拨动，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他将其拾起，那是两截古旧的断笛。笛身被摩挲得光滑，仿佛被人珍藏了无数岁月。

他默默地将断笛贴身收好。

“翼清！”

炭治郎脸上又是泪又是笑：“你没事吧？你……”

炼狱杏寿郎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源翼清的肩膀：“干得漂亮！不愧是你！”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龇了龇牙，但笑容灿烂无比。

甘露寺蜜璃眼眶红红的，看着源翼清，又看看大家，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伊黑小芭内站在她身边，虽然没说话，但看着源翼清的目光里，那份冷淡疏离已经淡了许多，他低声道：“辛苦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由远及近。

“这边！这边！！”

是伊之助的声音。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蝴蝶忍、香奈乎、神崎葵在伊之助的带领下，正急匆匆地穿过废墟赶来。

蝴蝶忍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安然站立的源翼清，眼睛瞬间被泪水盈满，身体微微颤抖，香奈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伊之助倒是嗷嗷叫着冲在最前面：“不惨呢？一路过来听说是被你干掉了？我还没有出手呢！”

葵冲到了源翼清面前急刹车停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完整的。看到源翼清什么事都没有，她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没事就好。”

源翼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也轻声回了一句：“嗯，没事。”

……

一旁，已经平复了心情的蝴蝶忍快速地检查了附近几位柱的状况，指挥着随后赶到的隐队员救助其他队员。

她的视线很快落在了独自站在一边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富冈义勇身上。

“富冈先生，”她的声音轻柔，“你还好吗？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说着，她伸出手想要检查。

富冈义勇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没事。你居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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