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天命之力，沧波渺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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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天古帝神态一如既往平静：“这是看门人为太始纪元到来付出极大资源与心力培养后攒下的基石。

知命以下的精锐，乃至基层修士大军，更是数不胜数，数量多得如同蚁群一样！”

紫微大帝眉头紧皱：“如此说来，若我们主动把门推开，便会把他们放进来？”

平天古帝颔首道：“是这个道理！

当然，他们不会全部涌入的，当下的太初承受不住，于他们反而有害，太初三皇也不会同意。

只要他们敢这么做，太初三皇顷刻便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因此，你们最好不要让三皇知道你们想要开门之事！他们会与你们不死不休。”

紫微大帝沉默，指尖敲动案桌之余，亦把所得的信息传输回朝中。

平天古帝感知到了他的小动作，却没有阻止，而是自顾自闭目养神。

在此之际，四道身影先后而至。

最先到来者，乃是一袭月白帝袍，腰系白玉带，面容儒雅又不失英气的颢天帝。

他步履从容，神情平静，丝毫看不出刚从太墟宇宙赶回来的模样。

“诏见过古帝！”

及至自己案前，他先朝平天古帝微微一礼，方在位置上落座，目光也落在紫微大帝身上。

紫微大帝没有回避他的注视，目光如渊。

两人眼神对视片刻，旋即离开。

“冥，拜见古帝！”

身着玄黑帝袍，面容冷峻刀削的玄天帝在殿门口驻足半晌，待两人意念分开后，方走到自己的座位，朝平天古帝行礼后坐下。

坐下后，他只是审视了一眼紫微大帝，便眼观鼻，鼻观口，似乎不甚在意对方到来的目的。

数息后，朱天帝、炎天帝联袂而至。

“炽、昭来迟，请古帝见谅！”

至此，六案坐满。

然就在这时，一名青年模样的男子足下踏着万物萌发的光影气机，缓步踏入殿内。

见其到来，在场的天帝眼神微挑，都向他点头致意。

而平天古帝亦随手一挥，他旁边便骤然多了一张案桌。

“青，怎愿意来了？”

平天古帝的“区别对待”，乃至其他天帝的反应，自然引起了紫微大帝的注意。

他不知，苍天帝青是九野天域里目前除平天古帝以外最为古老的意志之一。

别看其面貌生机年轻，却是九野天域维持稳定最不可缺的一员，也是九大天帝里的第二强者，就算属性被位列第三的炎天帝克制，实力却稳压他一头。

“本不想来，然若是不来，又怕被陛下私自卖了，届时苦难吞矣。”

苍天帝的气机始终带着一种让人自然而然心神舒展的韵律，他口中说着“冒犯调侃”的言语，动作却远比其他天帝恭敬，从容而不失敬意。

平天古意微微一笑：“坐！开宴！”

言罢，七桌上的光团蓦然化开，演化成了一道道蕴藏着五行道意的菜肴与美酒。

紫微大帝默默注视着与会者，缺了东北天域天变帝、西北天域幽天帝以及尚未功成的东南阳天帝，也就是周牧天。

周牧天还能理解，毕竟其业格未成，然颢天帝都从太墟赶回来了，何以天变帝没能来？

平天古帝举杯，与一众天帝推杯换盏，紫微大帝见对方礼仪足，自不能免俗，举杯相迎。

酒过三巡后，平天古帝方道：“紫微道友可是意外缺了二人？”

紫微大帝没有否认。

平天古帝一笑，目光移向苍天帝。

苍天帝摊开手，“本来得加上朕，朕此前也没得到陛下邀请。”

紫微大帝对于九天帝之间复杂的关系，感慨至深。

如此情景，他以前也曾遭遇过，懒得深究，随声附和道：“可愿为紫微解惑？”

苍天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在平天古帝身上掠过：“盖因，在如何对待东华圣庭这一方面，朕与陛下有分歧。”

紫微大帝若有所思。

苍天帝目光与炎天帝交汇一眼，继续道：“紫微道友此来天域，只为邀请我等前去观礼？”

紫微大帝颔首：“然也。”

苍天帝见他如此姿态，内心虽诧异，但既然已经来了，索性道：“贵朝圣皇对我等及看门人而言，是变数中的变数。

看门人想要一个完全由他控制的初始先天宇宙，我等在无法脱离“树”捕捉的形势下，也需要一定的权柄，借此存身。

否则，一旦看门人功成，我等将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紫微大帝为天庭四御之首，掌控权柄的时间以纪元算，只是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然未得确认前，他也无法肯定，毕竟双方之间并不熟悉，遂先问道：

“听道友之意，是有联合我东华对抗看门人之心？条件是什么？”

苍天帝微微一笑：“不，道友想差了。朕之意，是吞并东华，取二代人皇天命之力，助陛下成就天命帝位，比肩看门人，甚至取而代之。”

此言一出，紫微大帝神色不变，目光看向平天古帝，隐有所悟：“如此说来，古帝不允？”

苍天帝眸光浮动，慨声道：“然也！可惜，陛下说什么也不愿为我等之性命，成为未知存在手下的狗。”

这话，可谓极不客气。

既毫不留情贬低了看门人，顺带阴阳怪气了平天古帝一把。

然平天古帝神情淡然，没有丝毫在意的神态变化。

此间一众天帝，神色虽微有变化，神态各异，气息微泄，却也没有插嘴。

很明显，他们早就知道两大古老天帝之间的分歧。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很早就在关注圣皇的发展，乃至东华的一切。

怪不得未成天帝的周牧天一发话，他们便各自派出了军队前去襄助。

想来，不仅仅是顾念上代阳天帝旧将之意，也不是为了还所谓的人情，试探东华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观察到这点，紫微大帝眸光微转，紧紧盯着苍天帝，“那道友此番前来，意见可有变动？”

苍天帝毫不讳言：“没有！贵朝圣皇变数太大，但朕仍旧不觉得凭汝等之力，拥有对抗看门人的实力。”

紫微大帝微微颔首：“那汝等便有？”

苍天帝摇头：“没有。”

紫微大帝轻叹一声：“道友心性倒是很跳脱！”

言下之意，你特么的在逗我玩！

苍天帝嘴角微扬：“与其把性命交托变数之手，不如握在我等知根知底的人手中更保险，道友说可对？”

紫微大帝点头：“此言倒也不差。然而，道友小看了圣皇，这是足以致命的一点。”

苍天帝淡声道：“如何证明？”

紫微大帝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星辰流转：“补天礼后！”

苍天帝摇头：“不够！且不提补天礼前，东华便会再度烽火四起，二代人皇能否顺利晋升，还未可知。

就算让二代人皇成功了，却也达成了看门人能够出手的条件。

这狗东西自我等知晓他存在以来，从不会顾忌以大欺小这种事。

能以最小代价把未来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中这种事，他乐此不疲，没有任何负担。”

说到此处，他环视在场的一众天帝，眼神幽幽：“要知道，我天域各方历代先祖，有不少便是死于他之手。

最近的一个，便是阳天帝，曦！”

紫微大帝目光瞥了颢天帝一眼，“既是敌人，还能欠他人情？”

颢天帝冷哼道：“不懂便不要胡乱出口！”

苍天帝道：“这是历史的遗留之事，确实有遗憾。君不见，幽胡、天变二者没来？”

紫微大帝思忖道：“欠人情者，是他们？”

“是他们，也是我们，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一体的，有外敌自然要一致对外，不分彼此。反之，亦然。”

苍天帝看了一眼平天古帝，见其始终自顾自饮着酒，没有出声的意愿，遂叹了一声，继续道：

“曾经的战争，让幽胡、天变一脉几乎失去了位格与传承，天域本为一体，在互相都不愿玉石俱焚的情况下，不得不以“人情”赎回来。”

紫微大帝似笑非笑：“道友不是一口一个狗东西的称呼于他？他还能让你们把核心事物赎回来？”

苍天帝眼里浮起一抹遗憾：“所以，自此幽天、天变二脉虽已回归，却也游离在我们七脉之外。

而因他们之故，我等九脉不免离心离德，自此内斗不断，分歧时有。”

紫微大帝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辞，这与他之前的观察吻合。

当然，只是勉强。

他不相信，一众天帝让九野中人互相争斗，便没有养蛊锻炼九野中人的意思，好应对看门人及其麾下这群大敌。

其中，定然也有麻痹看门人的用意。

上位者的心思，向来如此。

一将功成万骨枯。

尤其在有生存压力的情况下，由不得他们不隐忍不残酷，哪怕他们是为了整体九野中人的存续。

然而，有些东西能放弃一次，便能放弃第二次，第三次，直至完全离心离德，分崩离析......

杀伐果断于个体修行者而言，毫无疑问是优点。

然一旦杀伐果断者是上位者，还是统治者，且于杀伐果断之外，统治能力不足，那于上位者之下的所有人而言，未来，乃至子孙后辈，将会有无穷无尽的灾难，无法停歇。

想来，平天古帝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与苍天帝产生分歧。

念头至此，紫微大帝重新打量了苍天帝几眼，内心感慨极深。

倒也没想到，一众天帝里看似最干净，拥有万物萌发、生机通天权柄的苍天帝·青，才是最心狠，最有决断，最果敢的一人。

站在九野中人整体存续的角度来看，不能说他有错。

然而落到单独的个体上来看，一旦知晓内情，明白苍天帝心思者，或许能够理解，咬咬牙，把自己与家人曾经的牺牲与苦难吞入肚中；不能理解者估计要恨他入骨。

分析到此，紫微大帝目光游离在平天古帝与苍天帝身上。

怪不得前者对待后者的态度，有别于其他天帝。

平天古帝是九野天域的第一强者，这没错，但目前天域的决策者、当家人，毫无疑问是苍天帝。

这点倒是挺有趣的。

在紫微大帝认知里，一个阵营的最强者，往往才是最终的决策者。

但在此地，明显不同。

从其余天帝的反应来看，他们明显也默认了这一点，也对苍天帝保持着足够的敬意。

看来，只有说服他，此行方可圆满，也能为东华带回无法想象的强援。

（汗，刚才卡着卡着趴着睡着了，没写完，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