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兵临城下(1/2)
北方的帝都城外,辽军的铁骑已列阵完毕,耶律歇的弯刀指向城头。
帝都的城墙被辽军的投石机砸得坑洼不平,青黑色的城砖上布满暗红的血渍,层层叠叠的尸骸堆砌在墙根,高过了半人高的女墙。
皇甫天下身着染血的鎏金战甲,佩剑的剑鞘早已被砍得变形,他站在城楼之上,身后的十三万禁军士兵个个面带菜色,不少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死死握着兵器,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决绝。
“陛下,辽军又开始架云梯了!”禁军统领李虎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右臂无力地垂下,肩头的箭伤已经化脓,“城西城墙有三丈宽的缺口,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皇甫天下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黑压压的辽军阵列,耶律歇的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十万辽军如同饿狼般环伺,马蹄踏地的声响震得城砖都在颤抖。“顶不住也得顶!”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传我令,把城中百姓的门板、床架都拆了,填到缺口处!再把最后一点粮食熬成粥,给弟兄们分了,今日要么死战,要么城破人亡!”
军令传下,城中百姓自发扛着门板、床架冲向城墙,老人、妇女、孩童都加入了搬运的行列。
一名白发老丈扛着一块厚重的木门,踉跄着爬上城头,被城楼下射来的冷箭射中后背,他闷哼一声,死死抱住木门,直到身后的士兵接过门板,才轰然倒地,眼睛依旧圆睁着望向城外。
街角的女医沈娘带着几名学徒,背着药箱穿梭在城楼上,用煮沸的烈酒清洗伤口,再用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不少士兵刚包扎好,便再次抄起兵器冲向前线,伤口很快又被鲜血浸透。
辽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云梯密密麻麻地架在城墙上,辽军士兵如同蚁群般攀爬,头顶的铁盔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李虎率领亲兵守住城西缺口,他用左手挥舞着长刀,一刀劈断一名辽军士兵攀爬的手指,那士兵惨叫着坠落城下,砸在堆积的尸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放滚石!”李虎嘶吼着,身边的士兵们合力推下一块块磨盘大的巨石,巨石滚落,砸断了数架云梯,城下的辽军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辽军依旧悍勇,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皇甫天下亲自守住北门,手中佩剑舞动,斩杀了一名刚爬上城头的辽军百夫长。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顾,抬脚将尸体踢下城墙,对着身边的士兵高喊:“记住,大晋是汉人的王朝,是汉人的脊梁!就算战死,也不能让异族踏入帝都半步!”
士兵们齐声响应,呐喊着冲向辽军。城楼上,刀枪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一名禁军士兵被辽军的长刀劈中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死死抱住对方的腿,让身后的战友一刀砍下对方的头颅。
另一名士兵的弓箭射完了,便捡起地上的断剑,朝着云梯上的辽军猛刺,直到力气耗尽,被辽军一箭射中眉心。
辽军的投石机持续不断地轰击城墙,城西的缺口越来越大,木质的封堵物被砸得粉碎,不少士兵被石块砸中,当场身亡。
粮官老陈抱着最后一袋糙米,踉跄着跑到城头,将米袋递给士兵们:“陛下,这是最后一点粮食了,煮成粥,够弟兄们分一碗垫垫肚子!”皇甫天下看着那袋干瘪的糙米,心中发酸,他知道,这碗粥喝完,接下来就只能靠树皮草根充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辽军的攻势愈发猛烈,几乎每日都会发起三四次猛攻。
耶律歇似乎铁了心要拿下帝都,不断增派兵力,攻城的器械也愈发精良,冲车、撞锤、投石机轮番上阵,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多,禁军士兵们只能靠着血肉之躯填补。
第三十日,辽军攻破了东门,数千名辽军士兵涌入城中,与禁军展开巷战。
街道上,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有的用刀砍,有的用枪刺,有的甚至用牙齿咬、用拳头砸。一名辽军士兵将一名禁军士兵按在地上,长刀即将落下,却被一名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用扁担砸中后脑,少年是城中铁匠的儿子,父亲战死沙场后,他便拿起了扁担,加入了抵抗的行列。
“杀贼!”少年高喊着,再次举起扁担,却被另一名辽军士兵一刀砍中肩膀,扁担落地,他惨叫着倒下,却依旧用脚死死缠住对方的腿。禁军士兵趁机冲上前,斩杀了那名辽军士兵,抱起少年,泪水夺眶而出。
沈娘带着学徒在街巷中救治伤员,一枚流矢射中了她的手臂,她咬着牙拔出箭矢,用布条缠住伤口,继续为受伤的士兵包扎。“坚持住,朝廷的援军很快就到了!”她一边包扎,一边安慰着士兵,可她自己也不知道,援军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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