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求援扶苏,获授权限(2/2)
扶苏的书房很简朴,没有名贵的玉器,墙上挂着幅《农桑图》,是扶苏自己画的,上面用墨笔标着 “春分播种、夏至灌溉” 的小字。桌上堆着不少竹简,都是关中各地的旱情奏报,最上面的一卷翻开着,是泾阳县的奏报,写着 “麦田枯死者十之七八,民多逃荒”。扶苏穿着件素色的布袍,没戴冠,头发用根木簪束着,正拿着炭笔在竹简上写批注,看到秦风进来,赶紧放下笔,起身迎上来:“秦大人,你怎么突然来了?栎阳的旱情怎么样了?”
秦风赶紧行礼,把布包里的竹简递过去:“公子,栎阳用《泛胜之书》的区田法种的麦子,已经发芽了,最高的有七分高;墨家改良的龙骨水车,一天能浇十亩地。可冯劫的侄子冯安,伪造地契强占土地,还带家丁破坏试点田;现在蝗灾又要来了,村民们准备了草木灰和稻草人,却缺粮草,冯劫还在咸阳散布谣言,说区田法没用,想扣下防蝗的粮草。臣来,是求公子给臣授权,调动粮草和人手,保住栎阳的麦田,也保住关中的百姓。”
扶苏接过竹简,坐在案前,仔细看起来。他先看试点田的记录,手指在 “麦芽高七分,每坑浇一瓢水,无枯苗” 那里停住,抬头问秦风:“这数据是真的?没有夸大?” “是真的!” 秦风赶紧说,“王老汉、李二他们都能作证,每天都有人记录,公子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栎阳查。”
扶苏又翻开《墨子》的防蝗竹简,看到 “撒灰半寸、燃火间距五丈” 的标注,还有流民村的试验记录,点了点头:“墨先生的法子向来实用,之前在雍城,墨家的工具就帮了不少忙。” 他看到冯安破坏试点田的记录时,猛地一拍桌子,竹简都震得跳了起来:“岂有此理!冯劫纵容侄子强占民田,伪造地契,还囤积居奇抬高粮价,置百姓生死于不顾!这是把大秦的律法当摆设!”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属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书:“公子!冯劫大人来了,说有要事求见,还带了栎阳的奏报,说…… 说秦大人勾结墨家,煽动村民对抗贵族,意图谋反!”
秦风心里一紧,手心瞬间冒了汗 —— 他怕扶苏信了冯劫的话,怕之前的努力都白费。可扶苏却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竹简扔在案上:“谋反?他冯劫自己做了多少亏心事,还好意思来告状!你去告诉冯劫,本公子正在和秦大人商议农事,民生大于天,他的事,等本公子忙完再说!” 属官愣了一下,赶紧应声出去。
“你别怕。” 扶苏转向秦风,眼神缓和了些,“冯劫的心思,本公子清楚,他就是怕你推广区田法,断了他囤积居奇的财路。你为百姓做事,本公子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青铜令牌,令牌上阴刻着 “扶苏” 两个字,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常用的。“这是本公子的令牌,你拿着,可调动栎阳、泾阳、高陵三县的粮草和驻军,要是冯安再敢破坏试点田,或者冯劫的人拦着粮草,你有权先斩后奏!”
秦风接过令牌,令牌沉甸甸的,带着点体温,心里又暖又激动,手都有点发抖:“谢公子!臣一定不会辜负公子的信任,守住栎阳的麦田,挡住蝗灾,救更多的百姓!”
“你去吧。” 扶苏又写了份文书,盖上自己的印,递给秦风,“这份文书你也拿着,要是有官员质疑你的授权,就给他们看。本公子会尽快向父皇奏报,给你正式的旨意。” 他送秦风到门口,叮嘱道,“路上小心,冯劫肯定会派人盯着你,别大意。”
秦风谢过扶苏,和墨影赶紧离开府邸。刚出扶苏府的巷子,就看见几个冯安的人在对面的酒肆里盯着,墨影拉着秦风,钻进旁边的胡饼摊:“老板,买两个胡饼。” 摊主是个胡人,笑着递过胡饼,墨影用胡语跟他说了几句,摊主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过来盘问的冯安手下说:“这是俺的亲戚,来咸阳看俺的,不是栎阳来的。” 冯安的人看了看,没多问,走了。
路上,秦风摸着怀里的令牌,心里踏实多了。路过之前看到的粮店,他停了下来,对掌柜说:“扶苏公子有令,让你把粮价降回五十钱一斗,三日内,把囤积的粮运到栎阳,支援防蝗。” 掌柜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地说:“这…… 这是冯大人的意思,小的不敢……” “冯大人?” 秦风亮出令牌,“现在是扶苏公子的令,你要是敢抗令,就按《秦律》治罪!” 掌柜一看令牌,赶紧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降价,这就运粮!”
走了两天,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回到了栎阳。村口的村民们早就等着了,手里举着火把,火把的光映着他们的脸,满是期盼。看到秦风回来,小石头第一个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秦大人!您拿到令牌了吗?能保住麦子吗?”
秦风举起手里的青铜令牌,令牌在火把的光下闪着光:“扶苏公子给了授权!能调动三县的粮草和人手,冯安再敢来捣乱,咱们有权处置他!明天一早,粮草就会运过来,咱们一起撒草木灰、立稻草人,挡住蝗灾!”
村民们欢呼起来,有的哭了,有的互相拥抱。王老汉拉着秦风的手,手因为激动而发抖:“太好了!秦大人,俺们没白等!俺这就去通知大家,把剩下的草木灰都运到田里,火把也准备好,晚上轮流守着!” 王阿婆抱着刚做好的稻草人,笑着说:“俺们的麦子有救了,孙儿能吃上麦饼了!”
当天晚上,栎阳的田里灯火通明,村民们和墨家弟子一起,把草木灰堆在田埂上,每隔五丈立个火把,稻草人也都立在了麦田周围,红布条在风里飘着,像一道道坚固的防线。秦风站在田边,看着忙碌的人们,心里清楚,虽然有了授权,可蝗灾还没过去,硬仗还在后面。
而此时,咸阳的冯府里,冯劫听了属官的汇报,知道扶苏给了秦风授权,还降了粮价,气得把桌上的奏报全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扶苏!秦风!你们敢坏本大人的事!” 他转身对属官说,“去联系漠北的匈奴,就说栎阳现在忙着防蝗,兵力空虚,让他们趁机进攻云阳,只要云阳一乱,栎阳肯定会派兵支援,到时候试点田没人守,蝗虫一到,就全完了!”
属官犹豫了,站在原地没动:“大人,勾结匈奴是重罪,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咱们都得死……” “死?” 冯劫眼睛发红,一把抓住属官的衣领,“现在秦风有扶苏撑腰,本大人要是不反击,才会死!快去!要是成了,本大人保你荣华富贵!”
属官不敢再劝,赶紧退了出去。冯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块玉佩,玉佩被他捏得太紧,边缘硌得手生疼 —— 他已经没退路了,要么扳倒秦风,要么等着被始皇治罪,他只能赌一把。
栎阳的夜空下,火把的光映着麦田,村民们还在忙碌,没人抱怨,没人偷懒。秦风站在田边,望着远处的天空,手里攥着扶苏给的令牌,心里默念:“公子,村民们,俺一定守住栎阳,守住这片麦田,守住大家的希望。” 夜风里的草木灰味,似乎也没那么呛了,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燃着一团火,一团名为 “希望” 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