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赴刑路上,心定如铁(2/2)
士兵悻悻地收了戈,张平趁机爬起来,把竹简紧紧抱在怀里,嘴角流着血,却笑了:“还好…… 书没毁。” 秦风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 —— 这些儒生,就算自己要掉脑袋,也舍不得让典籍受一点伤。
队伍继续往前走,离渭水越来越近,空气里的潮气也越来越重。秦风能听到渭水的浪声,还能看到远处刑场的影子 —— 一片开阔的空地,插着十几根木杆,上面挂着风干的头颅,风一吹,头颅就晃来晃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怕……” 走在前面的年轻儒生突然瘫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士兵不耐烦了,举起戈就要刺,秦风赶紧喊:“别杀他!他还能背《诗经》!” 士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小吏,小吏皱着眉说:“留着吧,到了刑场一起斩。”
年轻儒生被架起来时,感激地看了秦风一眼,嘴唇哆嗦着说:“我…… 我能背《关雎》,你要是需要,我帮你一起喊。” 秦风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 就算是快死的人,也有人愿意帮他守文脉。
老儒生凑到秦风身边,压低声音说:“刑场监斩的多是廷尉级的官,说不定是李斯。” 秦风心里一沉 —— 李斯是法家的头面人物,当年焚书的主意就是他提的,要是真遇上他,恐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是谁,我都要试试。” 秦风攥紧了怀里的竹简,指尖把竹片捏得发白,“我背了《尧典》,还背了《鹿鸣》,只要能让他听见一个字,就不算白来。” 老儒生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光更亮了。
队伍走到渭水畔的刑场时,天已经大亮了。空地上挖着十几个土坑,刽子手穿着红衣,手里的长刀闪着寒光,正用磨刀石 “霍霍” 地磨着。监斩台设在高台上,挂着黑色的帷幔,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士兵把儒生们按在土坑前,秦风被按得膝盖生疼,却偷偷抬起头,盯着监斩台的帷幔 —— 他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不是李斯,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开口,更不知道老儒生教的稽首礼用不用得上。
但他不慌了。怀里的竹简温热,心里的典籍清晰,他想起导师说过的 “做文献学,就是跟时间赛跑”,现在他要跟死亡赛跑 —— 只要长刀落下前,能把 “钦明允恭” 四个字喊出来,就算输了命,也赢了文脉。
风从渭水吹过来,带着腥味,刮得人脸疼。秦风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在心里默念:“准备好了,开始吧。”
只是他没看到,监斩台的帷幔被掀开了一条缝,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囚犯名册,在 “秦风” 的名字上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