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碰碰运气（2/2）

花满楼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这称呼倒是新鲜。

陆小凤却无心琢磨称谓，急声道：“大人当真愿赐下一枚圣药？”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大人若有条件，但说无妨。”

“条件自然是有。”

宋玄指了指陆小凤身上那套玄黑衣袍，“二位冒用玄衣卫身份，此事可大可小。

无人追究便罢，若被执法司那帮人盯上，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清静。”

“行事总有代价。”

陆小凤颔首，“此前为求丹药，甘冒风险。

如今大人既愿成全，有何要求尽管直言。

只要不违道义，为换花兄双目复明，陆某愿付代价。”

“爽快！”

宋玄朗笑一声，“那本官便直说了。

你既已穿上这身袍服，何必再脱下？不如就此留在我麾下效力，如何？”

陆小凤脸色微变，正欲开口，宋玄已伸出一指。

“我知你生性不羁，爱揽闲事，好酒贪杯，亦怜香惜玉，更重朋友情义。

本官不强人所难——一枚小还丹，换你为我效力十年。

如何？”

他语速放缓，目光转向始终静立的花满楼，“让挚友得见山河壮丽，陆兄应当不会吝啬这十年光阴吧？”

陆小凤喉结滚动，最终化作一声轻叹，缓缓点头。

话已至此，若再推拒，倒显得他不顾兄弟情分了。

失却十年自在，换友人一生光明——这笔账，似乎不难算。

“陆兄，不可！”

花满楼忽然出声。

他那双失了神采的眼眸明明空洞地望着前方，宋玄却感到一道沉静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宋大人，若服丹复明的是我，与陆兄何干？花某自负身手不弱，未必逊于陆兄。

大人若需属下效力，花某愿以此身供驱驰十载。

陆兄性子散漫，受不得拘束，还望大人体谅，放他离去。”

陆小凤拧紧眉头：“花兄，此事因我而起。

若非我执意拉你来此撞运气，也不会陷入今日局面。

你不必插手，我自有主张。”

他转向宋玄，语气半是无奈半是玩笑，“我这人本就闲不住，最爱管些闲事。

做了玄衣卫，反倒能名正言顺查案追凶，于我也算不得坏事。”

宋玄含笑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番兄弟情深的戏码演得真挚动人。

待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虚按。

“二位的义气令人动容。”

他慢条斯理道，“既然如此，也不必争了。

一同留下，如何？”

陆小凤一时语塞。

闹了半天，竟是两人都绕了进去？

不待他们回应，宋玄继续道：“本官也不苛刻。

二位在我麾下任职三年，我保花满楼双目痊愈。

一枚小还丹若是不够，便用两枚；两枚不行，便用三枚。

即便我手头丹药不足，亦可回京奏请。

三年光阴，换一世清明——这笔交易，二位意下如何？”

“大人此话当真？”

陆小凤心念急转。

花满楼的眼疾有多棘手，他再清楚不过。

这些年来，他陪着这位自幼相识的友人遍访名医，皆是无功而返。

说实话，即便面对那传说中的圣药小还丹，他心底也存着一分疑虑——仅凭一枚，真能根治这陈年痼疾吗？

宋玄一句话定下了承诺。

陆小凤看似 ** 不羁，心底却最重情义。

花满楼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比他自己瞎了还令他揪心。

宋玄的目的达到了。

岳不群暂且不论，眼前这两位却是实打实的老牌先天高手。

虽只有三年之约，宋玄却毫不在意。

原本毫无瓜葛，他都能将人拉上船；三年相处下来，情谊渐深，到时还怕他们真能抽身离去？

即便这两人心硬如铁，不念旧情——花满楼的眼睛需要小还丹，往后他们的亲朋故旧若是伤重患病呢？

至于这三年里，他们的亲友会不会恰好需要救治？

宋玄觉得，必要时，没有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

说实话，陆小凤与花满楼并不好对付。

二人皆是心智超群之辈，尤其是陆小凤，无论武功智谋，在江湖中都排得上号。

为了将他们收归麾下，宋玄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先是凭强横的剑道修为彻底压制二人，让他们明白，今日若谈不拢，恐怕难以活着离开——这是以武力相胁。

接着，又轻描淡写地点出帝都玄衣卫世家的可怖底蕴，加重他们心中的压迫感，营造出一种纵使侥幸逃脱也难躲追缉的错觉——这是借势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