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意欲何为（2/2）

“莫急。”

宋玄抬手止住他，“但这 ** 有个致命的缺陷。

修炼之人会内火焚身，渐至癫狂。

唯有一法可解——”

他目光落在岳不群脸上，“须自断阳根。”

岳不群整个人僵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声音：“非……非如此不可？”

“欲速则不达，何况是直通先天的捷径？”

宋玄淡淡道，“代价大小，全在你一念之间。”

书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噼啪轻响。

宋玄向身旁的叶无极递了个眼色。

少女会意，从袖中抽出一本薄册，随手抛了过去。

岳不群接住册子，封面上“辟邪剑谱”

四字如烙铁般烫进眼底。

他指尖微微发颤，一页页翻过，越看神色越是复杂。

纠结、挣扎、不甘……最后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主上说得对。”

他合上册子，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华山派的生死，终究得由我这个掌门来扛。”

他苦笑一声，“容属下回山一趟，祭告列祖列宗，便带全派迁来扬州。

门派凋零，收拾起来也快。”

虽未明言，但宋玄已然明白——这位华山掌门，已然做出了选择。

“去吧。”

宋玄颔首，“左冷禅伤势不轻，短期内不敢妄动。”

岳不群行至门边，正要推门而出，身后忽然传来宋玄的声音：

“老岳。”

他转身，躬身问道：“主上还有吩咐？”

宋玄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你那大徒儿在剑道上颇有天分，你以为……”

他话锋微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岳不群先是一怔，旋即领会：“主上是说……让冲儿修习那套剑法？”

“你觉得可行否？”

宋玄微微颔首。

岳不群却笑着摇头：“且不说我那徒儿愿不愿练，即便练成了——那样的人物，主上当真敢放心用么？”

宋玄陷入沉默。

令狐冲这类人，借来当刀使尚可一用，若要收归麾下……还是罢了。

不反手将你拖入泥潭已算侥幸！

……

待岳不群带着女儿与 ** 离去后，叶无极从屏风后转出，眼含笑意：“哥，老岳这是打定主意要‘斩断尘缘’了？”

宋玄点了点头。

“那他为何不干脆在扬州城里行事？待练成辟邪剑谱、晋入先天之境再回华山，岂不更稳妥？”

宋玄摆了摆手：“男人的心思，你不懂。”

“什么心思？”

叶无极不解，“莫非那东西也要讲究落叶归根？连‘斩断尘缘’都得回自家山头才行？”

宋玄闻言失笑，却并不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既然迟早要割舍，换作自己是岳不群，也定然要先回山门，与夫人朝夕缠绵数日吧？

耕牛将死之前，总得让它饱餐一顿。

即便是死囚临刑，不也有一顿断头饭么？

见兄长笑而不语，叶无极忽而轻声叹道：“不知怎的，竟觉得老岳有些可怜……看得人心头发酸。

倘若他门下 ** 有一个争气的，又何至于走到这般地步？”

“确实可怜。”

宋玄亦是感慨，“他的紫霞功已臻瓶颈，若不另寻他途，此生先天无望。

再看门下 ** ，更是无一堪当大任。”

“唯一资质尚可的令狐冲，却是个终日游荡在外、对宗门毫无归属的浪子。

这般光景——老的潜力已尽，小的看不见未来，无论谁坐在掌门之位上，只怕都要心生绝望。”

“还好咱们争气。”

叶无极忽然展颜一笑，眸中清光流转，“哥，我去闭关了。

饭菜每三日放在门外即可。

此番不入先天，绝不出关。”

“你已先行一步，我也该奋力追赶才是。

我可不愿有朝一日，老宋会因为你我不够努力，也面临岳不群这般绝望的抉择。”

话音未落，她已如风中轻羽飘出厅堂，身影转眼消失在衙门外巷陌之间。

宋玄并未阻拦。

对于叶无极能否突破，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若论这二十年来所见武学资质最高者，非自家妹妹叶无极莫属。

高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