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自寻死路(1/2)
叶无极闻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看向岳灵珊时,眼神里的锐利淡去了些许。
“倒是个孝顺的。”
宋玄唇角微扬,“岳姑娘不必惊慌,随我们到扬州便还你自由。
这一路上只要安分些,无人会为难你。”
岳灵珊眉头紧锁:“我与二位素无仇怨,华山派亦不曾开罪过你们。
这般大费周章将我掳来,究竟所图为何?”
“无仇无怨。”
“那是觊觎我华山武学?”
宋玄摇头一笑:“紫霞功尚且入不了我的眼,何况其他。”
“这也不图,那也不求,那你到底要什么?”
“人。”
岳灵珊怔住,脸颊倏地飞起一片红晕,垂下头不再言语,只偶尔飞快地抬眼偷瞥一下宋玄的方向。
宋玄见状,不禁失笑:“岳姑娘怕是会错了意。”
“嗤——”
叶无极斜睨她一眼,“小小年纪,心思倒活络。
我兄长说的人可不是你,脸红个什么劲?”
岳灵珊将头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她心里却是不信的——若非为了她,何必专程将她带走?总不能……是为了她父亲吧?
马车在暮色中驶入一座小城,最终停在一间客栈门前。
帘外传来林镇南恭敬的声音:“主上,今夜需在此歇脚。”
“行程之事,你斟酌安排便是。”
脚步声远去后,岳灵珊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福威镖局的总镖头竟称你为主上……”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今早福州城外发现青城派余沧海的尸首,莫非是你们——”
宋玄似笑非笑地打断她:“岳姑娘,既是人质,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人质”
二字刺得岳灵珊脸色发青:“以你的身手,在江湖上绝非无名之辈,行事却如此不顾颜面,不怕天下人耻笑?”
“颜面?”
宋玄笑意淡了些,“若颜面有用,福威镖局昨夜便不会险些满门覆灭。”
岳灵珊冷笑:“那不过是林家威望不足。
若是我爹爹亲至,江湖中人谁敢不给‘君子剑’三分薄面?”
“你只看见他受人敬重,却不知这‘君子剑’三字亦是枷锁。”
宋玄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些许慨然,“人前需做君子,人后要为振兴门派苦心经营……你父亲活得太累。”
岳灵珊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追问:“所以你绑我来,究竟目的何在?”
宋玄转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不过是想见一见岳掌门罢了。”
岳灵珊的心思尚未铺展开来,宋玄的嗓音便已再度响起,平和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我生性见不得世人受苦。
令尊肩上担子太重,我打算寻他谈谈,替他卸去几分重量。”
车马一路缓行,行程显得格外悠长。
在岳灵珊眼中,这位姓宋的年轻人分明是刻意延缓速度,静待她父亲前来交涉赎人。
时日久了,最初的戒备之心也渐渐淡去。
每至歇脚之处,她甚至能自如地下车,在附近随意走动片刻。
宋玄兄妹从不阻拦,而她也绝无逃走的念头——深知这两人武功深不可测,逃走不过是徒劳。
甚而,她心底竟也生不出逃离之意。
这些日子共处,她常在车中听见叶无极向其兄请教武学疑难。
那少女问得急切,宋玄的应答却总是寥寥数语,浅淡如风,却又每每直指关窍,透着难以言喻的玄妙。
听得多了,岳灵珊恍惚觉得,连自己那停滞许久的武学修为,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真谛往往藏于片言之间,谬误却需万卷粉饰。
有些困扰她多年的武学滞碍,连父亲岳不群也未能给她明晰解答,到了宋玄口中,却只需三两句点拨,便如云开月明。
渐渐地,她对父亲能否救自己脱身一事,越来越不抱期望。
虽不愿深想,但一个念头已如藤蔓般悄然缠绕心头:父亲的武功,恐怕真的不及眼前这青年。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瞧来不过比自己年长几岁,何以能有如此修为?
这一日,车队在距扬州城约十里处的一片河滩歇脚。
林家的随从们在浅水处嬉闹,水花声与笑语荡开。
叶无极今日也未修炼那诡异莫测的身法,只独自静立水畔,望着粼粼波光出神。
岳灵珊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截树枝,削尖了头,正与林平之一道兴致勃勃地试着叉鱼。
宋玄则斜倚车辕,怀中抱剑,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旷野。
心中默算时日,岳不群若途中无阻,此刻应已入了扬州地界。
此地空旷少人,最是适合动武。
若想救人,这是入城前最后的机会——扬州城内驻军、盐兵、玄衣卫衙门林立,纵是岳不群,也绝不敢在城中公然出手。
他正思忖间——
轰然一声巨响自河面炸开!
一道人影破水而出,如鹰隼般疾掠上岸,剑光随身形暴起,直刺宋玄面门!
“师妹快走!我来拖住此人!”
出剑者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眉宇间自带一股不羁之气,此刻却满面怒容,剑招疾如流星,正是华山剑法中的“白虹贯日”
,剑尖直指宋玄心口。
“大师兄!不可!”
岳灵珊手中的木叉僵在半空,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这些时日她已隐约窥见宋玄修为的冰山一角——那是连父亲都未必能及的深潭。
大师兄这般贸然突袭,岂非自寻死路?
惊呼声未落,只听“喀”
的一声脆响,似是金铁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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