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暗中相助(1/2)
“确是如此。”
老者略作沉吟,“老爷前些时日病重,或许未曾听闻。
帝都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大案,便是由他一手侦破。
此案牵连甚广,三家望族抄家灭门,数位三品 ** 罢官下狱。
此人行事缜密果决,更难得的是背景深厚——玄衣卫执法司那些煞星,他竟能随意调遣。”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老爷与他既是旧亲,又有那层渊源在。
无论日后是留于江浙或重返帝都,皆可成为倚仗。”
林如海却摇了摇头:“玄衣卫的水,比盐务更浑。
他一个百户,上头尚有千户压制,在这远离 ** 的江浙之地能否立足,还未可知。”
他望向黑衣老者,神色肃然:“冯老,若到必要之时,还需你暗中相助。”
老者拱手,毫无犹疑:“单凭他救下老爷这份恩情,老朽义不容辞。”
……
扬州城外的乱葬岗,夜风穿过林间,连虫鸣都销声匿迹。
宋玄与叶无极踏着满地枯枝,在一处新坟前停下。
二人对视一眼,悄然动手。
铁锹破土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半个时辰后,棺盖被重新合拢,泥土覆回原处。
他们迅速退离,仿佛多留一刻便会沾染不祥。
直到走出很远,叶无极仍在不住拍打衣袖,眉尖紧蹙:“这尸腐气像是渗进衣料里了,怎么也散不掉。”
宋玄面色平静:“见得多了,自会习惯。”
叶无极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哥,如今可以断定——许家那人,是遭了毒手吧?”
“寻常溺亡者,口鼻中必会吸入泥沙。”
宋玄眸光幽深,“可方才你看得清楚,他口鼻之内干干净净。
显然,落水之前便已断了气息。”
刀锋般的月光斜斜地切过停尸房青灰色的砖墙。
宋玄的手指从许长安敞开的胸腔内收回,指尖不沾一丝血迹,只有一层薄薄的、凝霜似的寒意。
“心脉尽碎。”
他陈述道,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激起轻微的回响,像石子投入古井,“外表无痕,内里却已是一团冰碴。
这是极高明,也极阴毒的手法。”
一旁的叶无极抱臂而立,官服的硬质肩衬衬得她下颌线条愈发清晰。”家传的玄冰劲若练到七重以上,也能做到这般。”
她淡淡道,目光却未曾离开那具苍白的躯体,“江湖上,擅于隔山打牛、摧人腑脏的功夫,数得出来的也有七八种。
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结论。”
宋玄合上死者的衣襟,动作近乎一种仪式,“江浙府千户所上报,许长安,酒后失足,溺毙于运河。”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温度,“一个心脉被震成齑粉的人,需要先溺死,再碎心?还是说,这运河的水,比玄冰劲更懂 ** ?”
叶无极轻嗤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剑柄上缠着的暗色丝绦。”许家……人丁凋零得让人心寒。
长安这一去,帝都玄武大街上那扇挂了三百年的‘世袭玄衣卫许府’的匾额,怕是真要蒙尘落锁了。”
她顿了顿,“父母早亡,孑然一身。
在某些人眼里,这大概就叫‘死了干净’。”
“干净?”
宋玄转身,望向窗外沉甸甸的、化不开的夜色,“他们打错了算盘。
动一个许长安,便是动了所有还喘着气的世袭家族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这不是灭口,是投石问路。”
夜风从窗隙钻入,吹得案头豆大的灯苗猛地一矮。
宋玄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墙壁上,像一柄即将出鞘的、沉默的刀。
看来,这趟明州,是要用血来洗路了。
晨光初透,却驱不散扬州城头氤氲的水汽。
宋玄一身玄黑百户服走出客栈,衣料并非寻常绸缎,而是用一种名为“乌夜锦”
的异种蚕丝织就,光线下流转着极内敛的暗纹,行动间悄然无声,却自有股沉甸甸的威势,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叶无极已候在门外,同样一身利落官服,牵着两匹神骏的塞外黑风驹。
路人远远瞥见那衣袍制式与腰间悬着的狭长佩剑,如同见了瘟神,慌忙低头避让,清出好大一片空旷街面。
“时辰到了。”
宋玄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动作干净利落,袍角在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弧线。
马蹄嘚嘚,踏碎青石板路上的朝露,直奔城西那座森然矗立的建筑——玄衣卫巡检司,江浙府千户所。
今日,是他们兄妹走马上任的正日。
是龙潭,也得闯;是虎穴,也得探。
这地方的玄衣卫,若还能当把刀用,便暂且留着;若已锈蚀成了废铁,甚至反向噬主……
宋玄眼底掠过一丝冰寒的厉色。
那就全数打碎了,回炉重铸。
玄衣卫这潭水,深不见底。
单是巡检司内部,便派系丛生,暗流汹涌。
离京前,老赵那意味深长的叮嘱犹在耳边:“放手去做。
扬州城外的执法司,我给你留着。
该见血时,不必手软。”
是啊,世袭家族沉寂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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