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临时催费员(1/2)
牛队长的手斧还滴着热乎的血珠,青黑色的牛头微微晃动,鼻孔里喷出的白气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死寂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刺得人鼻腔发紧。
他踩着胖子温热的尸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让地面轻轻震颤,像是在无声丈量着这些“临时工”的恐惧底线。
“很好,现在终于能安静听俺老牛讲话了。”
他粗哑的嗓音褪去了之前的暴戾,反倒露出几分人性化的满意,可这满意里,却透着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现在起,敢胡乱移动位置、或是想逃跑的——”
话音顿住,他的手斧在掌心利落地转了个圈,斧刃划过空气发出“咻”的锐响,最终重重顿在胖子的尸体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就和地上这两位一个下场。”
滴答、滴答。
传达室墙上的老式挂钟,声响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五六十名旅行者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得细若游丝,生怕稍大的动静就引来了那把染血的手斧。
之前还怒斥胖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攥着腰间的菜刀,指节泛白如纸,目光死死钉在地面的血渍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别说其他旅行者,就连林野此刻都像个乖乖听话的学生,半点不敢妄动!
不可抗力这四个字,从来不是玩笑。
伪超凡与超凡,虽仅一字之差,战力却天差地别,早已不能单纯用体质属性来衡量。
若是说伪超凡还拘泥于体质强弱与招式优劣的比拼,那么真正的超凡,已是初步掌握“内力”或“元素”这种概念能量的存在。
他们虽不至于无敌,却能真正做到以一敌百,战力呈几何级飙升。更何况这牛队长明显是高阶超凡怪物,恐怕就连业火魔猿那样的伪超凡,在他面前也撑不过两斧。
以目前旅行者们平均两倍于常人的体质,想要击败他,至少需要一支十人以上、全副武装、配备重火力且行动默契的正规军。
仅凭这几十名良莠不齐、武器杂乱的旅行者,就算一起上,也未必能给人家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你,还有你、你、你...”
牛队长收起斧头,泛着青色的手掌随意指出离得最近的五名旅行者:
“小区的幸福餐厅缺人手,你们五个去跑堂。时薪500求生币,唔...没错!就是500求生币。”
话音刚落,小区大门后忽然走出两个“人”——一名身形半透明的女服务员,面色苍白如纸,浑身透着阴郁气息,裙摆掠过地面却没留下半点痕迹;另一位是直立行走的猪,套着沾满油污的厨师服、戴着歪歪扭扭的厨帽,右爪还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剁骨刀,刀背沾着暗红的碎末。
“你们三个跟我走。”
幽灵般的女服务员阴恻恻一笑,声音像冰碴子刮过玻璃,率先从五人里挑了三个。
猪厨师不甘落后,粗短的爪子一把拽过剩下两人的后领,就往小区深处走,拖拽的力道大得像是拎着两件无生命的重物。
剩下的旅行者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
这时牛队长继续“点名”,手指再次随意一点:
“你们三个,去肉联厂帮工,负责分拣‘原料’,时薪600求生币。”
话音未落,三名穿着沾满暗红污渍工装的壮汉从阴影里走出,他们面无表情,双手戴着发黑的胶皮手套,眼底没有丝毫神采,直接拽着被点到名的三人就走,那三人吓得浑身发软,连挣扎都不敢。
“还有你们四个,去小区物业楼巡逻。”
牛队长的目光扫过另一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主要负责‘清理’楼道里的‘杂物’,时薪700求生币。”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浑身裹着绷带、只露双眼的身影飘了过来,绷带缝隙里渗出淡红色的水渍,滴落在地面上却瞬间化开,它对着四人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很快,牛队长的目光落在林野和角落那对持械男女身上,青黑色的牛头微微倾斜,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你们三个倒是有点实力嘛。”
没等三人回应,他已自顾自拍板:
“那你们就去催收水电费吧。负责把1-7号楼拖欠的水电费收回来,时薪1800求生币,提成10%。”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老旧收费员制服的身影从传达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皱巴巴的像枯树皮,满是沟壑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败的死气,可双手却嫩得宛如婴孩,指尖泛着不正常的莹白,攥着一本泛黄的收费簿,笔尖悬在纸页上不见半点墨水痕迹。
他脚步挪动时僵硬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刻意模仿人类的步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当“时薪1800求生币”这几个字砸进耳朵里,抓着霰弹枪的男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握着枪身的指节猛地收紧,指腹泛出青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这待遇是餐厅跑堂的三倍多,可越高的时薪,往往意味着越致命的风险,他比谁都清楚,能开出这种价码的活儿,绝不是简单的“催收”那么简单。
眼看“老收费员”那吹弹可破的手掌朝自己伸来,林野脚下微动,游龙八卦步运转间已侧身避开,语气刻意放得恭顺:
“不劳烦前辈了,我自己能走。”
那收费员枯树皮似的脸没任何表情,只是僵硬地转过身,迈着细碎的步子往小区里走,泛黄的收费簿在手里轻轻晃悠,像是随时会掉落在地。
攥着霰弹枪的男人和穿冲锋衣的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没敢再多说一个字,默默跟在林野身后。
三人刚踏入小区大门,身后的铁栅栏便“哐当”一声自动关闭,锁芯转动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彻底断绝了退路。
小区内部比门口更显破败。
路面坑洼不平,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倒映着两侧歪斜的居民楼,楼体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灰色的水泥,不少窗户的玻璃碎得只剩框架,风一吹,挂在窗沿的破旧衣物便猎猎作响,像招魂的幡。
空气中除了浓重的霉味,还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让人莫名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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