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少年时的风(1/2)
俱乐部办公室的百叶窗漏进几缕斜阳,苏少清指尖夹着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了顿,墨点晕开时正好看向窗外——赛道上的车影变成模糊的光斑,像极了当年在帝都中学操场上追逐的少年们。
“鲁冰老师要是知道这三个混世魔王聚到她班上,怕是要连夜写退休报告。”傅砚舟的笑声落在咖啡杯沿,激起细小的涟漪。他记得那位总穿灰布衬衫的女老师,当年拿着戒尺敲他们课桌的模样,“特别是你堂弟林默涵,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见他,还跟我炫耀把校长的车胎放了气。”
苏少清挑眉,将签好字的合同推过去:“彼此彼此。你十六岁那年,不也带着叶雨墨他们去天台放烟花,差点把实验室的酒精瓶点了?”她的目光掠过傅砚舟微烫的耳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个雪夜——她刚从苏氏集团的会议室出来,校服领口还别着高三(一)班的班徽,傅砚舟就在公司楼下的路灯下等她,手里攥着温好的牛奶,睫毛上结着细碎的冰晶。
叶雨墨正对着镜子摘耳钉,闻言嗤笑一声:“要论闯祸,谁比得上苏大小姐?15岁读高三就算了,还敢在数学课上接跨国越洋电话,鲁冰老师把粉笔头扔到你脑门上,你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当年我们都以为你要被请家长,结果第二天校长亲自给你端茶道歉,那场面我能记一辈子。”
顾雨泽举着相机推门进来时,正好拍到苏少清耳尖发红的瞬间。“抓拍成功!”他晃了晃相机屏幕,“这张得存进‘理科四子黑历史’相册。话说回来,你们还记得鲁冰老师的经典语录吗?‘傅砚舟你要是再把物理竞赛的草稿纸折成纸飞机,我就把你扔到操场跑五十圈’。”
办公室里的笑声撞在玻璃上,碎成一片温柔的回音。苏少清起身倒了杯冷水,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时,忽然清晰地想起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她刚签完星耀娱乐的第一份艺人合约,校服口袋里还揣着苏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鲁冰老师却在走廊拉住她,塞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再厉害也是孩子,别总皱着眉。”
“说起来,”傅砚舟忽然看向叶雨墨,“你妹妹叶雨涵明天转学,东西都收拾好了?”他记得那个总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去年在傅家宴会上,还红着脸跟他要签名,说是要贴在物理错题本上。
叶雨墨正对着手机屏幕叹气,聊天框里是叶雨涵发来的九十多条语音:“她非要把电竞鼠标带去学校,说林默涵答应跟她组队打比赛。我看她不是去念书,是去开游戏厅的。”他划着屏幕的手指顿住,忽然笑出声,“你们猜她昨天跟我说什么?她说要超越当年的‘理科四子’,让高三(一)班的光荣榜换批新名字。”
苏少清的钢笔再次落在纸上,这次却写得极慢。15岁那年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她抱着厚厚的苏氏集团财报走进教室,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傅砚舟悄悄塞给她一张写着“加油”的便签,字迹遒劲有力,和他后来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的名字一模一样。
“傅砚池那小子,”顾雨泽忽然翻出旧相册,泛黄的照片里四个少年挤在鲁冰老师身后,苏少清站在中间,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那是她用第一笔稿费买的,“上周在物理实验室把烧杯炸了,傅家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结果他拿着破损的烧杯分析起了动量守恒,愣是把教导主任说懵了。”
夕阳西沉时,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五个影子。苏少清望着远处渐暗的赛道,忽然说起被遗忘的细节:“当年我们四个总在鲁冰老师的办公室罚站,她的茶杯永远泡着胖大海,抽屉里藏着给我们的退烧药。”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接手苏氏那天,她在班会课上说,‘苏少清同学今天没来,但她的座位永远在这儿’。”
傅砚舟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掌心的温度漫过来时,恰好掩盖了她指尖的微颤。他记得那天的数学课,苏少清的座位空着,窗外的玉兰花落了一地,像极了她总爱穿的白衬衫。放学时他去苏氏集团楼下等她,看她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出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却在看到他时,突然红了眼眶。
“明天要不要去学校看看?”叶雨墨突然提议,指尖在手机上敲出地址,“鲁冰老师说要给那三个小家伙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高三(一)班不是游乐场。”他想象着林默涵挑眉坏笑的样子,突然觉得时光好像绕了个圈——当年他们也是这样,在课堂上用代码写情书,在实验室里偷偷煮火锅,却总能在月考时霸占年级前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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