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喘息与抉择（2/2）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晶体屏幕前。叶清雪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完全被屏幕上一种关于“规则符文固化与能量回路优化”的课题所吸引。

凌天没有打扰她，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公式和模型。大部分内容他无法理解，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对规则进行系统化解析和应用的思路。这与他的“野路子”截然不同，却隐隐有着可以借鉴的地方。

“你对‘定义’的理解，过于依赖你自身的意志了。”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知何时，艾尔薇拉已经出现在了屏幕旁，他那星云般的眼眸看着凌天指尖那缕凝练的裁决之力。

凌天心中微凛，对方竟然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他力量的内在变化。

“意志是核心，但并非全部。”艾尔薇拉继续说道，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银色的、结构极其精简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奥妙的符文一闪而逝，“规则，需要‘结构’来承载，需要‘语言’来表述。纯粹的意志冲击，如同徒手搏击，而掌握了规则的语言和结构，则如同持有利刃。”

他点到即止，并没有深入解释那银色符文的含义，身影再次淡化，如同融入数据流中消失不见。

凌天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艾尔薇拉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感受。他的裁决之力足够锋锐，但缺乏更有效率的“形态”和“载体”。一直以来的战斗，他更多是依靠本能和蛮力去驱动，如果能像艾尔薇拉展示的那样，将自身的规则意志用更精妙的“结构”表达出来，其威力恐怕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他再次闭上眼睛，意识重新沉入体内。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蕴养那规则火苗，而是开始尝试，以自身意志为笔，以裁决之力为墨，在意识的虚空中，勾勒、构筑一个最简单的、代表“否定”与“隔绝”含义的规则符文……

这是一个全新的起点，比单纯的恢复力量更加艰难，却也更加接近力量的本源。

洞窟内，三人以各自的方式，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中，拼命地汲取着养分，愈合着伤口，磨砺着爪牙。

林薇薇在沉睡中，潜意识里依旧在驱动着微弱的生命能量，缓慢修复着身体的暗伤和精神创伤。

叶清雪在知识的海洋中疯狂遨游，试图将旧时代的智慧与当前的需求结合，寻找破局的关键。

凌天则在规则的深渊边缘蹒跚学步，尝试着为自身霸道的力量，寻找一个更高效、更致命的表达方式。

圣所之内，一片静谧。唯有能量流动的微鸣、数据刷新的轻响，以及那无声无息、却关乎未来的蜕变，在悄然发生。

他们都知道，这片安宁只是暂时的。联盟的追杀不会停止，“净网”行动的阴影依旧笼罩。艾尔薇拉的引导背后，也必然有着更深层的目的。

但在离开这片“温室”，再次投身于那片残酷的黑暗丛林之前，他们必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也为了那渺茫的、撕破这绝望苍穹的……可能性。

抉择，早已做出。剩下的，唯有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