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死一线（1/2）
决定探索通道的“周期”到来，地下仓库的气氛凝重而肃杀。
没有多余的言语，三人检查着自身的状态和装备。赵铁柱活动着粗壮的手臂，土黄色的能量在皮下隐隐流动，带着一种沉凝厚重的意味。林薇薇将几管效果最好的精力药剂和强效止血粉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指尖萦绕的淡绿色光丝比以往更加凝练。凌天则最后一遍感知着通道入口处逸散出的能量波动——混乱、阴冷，与之前清理仓库时感知到的类似，但似乎……更浓郁，也更沉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探索和获取信息，不是死战。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由铁柱断后。”凌天重申行动准则，目光扫过赵铁柱和林薇薇。
两人郑重点头。
深吸一口气，凌天率先推开那扇已经清理干净的铁门，迈入了后方那条向下的幽深通道。
门后的世界，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度，空气更加潮湿，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通道比预想的要宽阔，足以容纳三人并行，但地面和墙壁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明粘液，行走时需要格外小心。头顶偶尔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滴答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通道并非笔直向下，而是带着一定的坡度，蜿蜒曲折，如同巨兽的肠道。墙壁上依稀能看到一些早已失效的照明灯具残骸，以及部分剥落的、印有模糊警告标识的贴纸。
凌天走在最前，感知全力放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前方每一个角落。赵铁柱紧随其后，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顶上的姿态。林薇薇走在最后，手中扣着一把混合了驱虫和麻痹效果的药粉，警惕地注意着后方和侧翼。
前行了大约百米，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一些小的分支通道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大部分都被坍塌的碎石或厚重的蛛网封堵。凌天选择了一条能量波动相对集中、也最为宽阔的主通道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那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感就越发明显。空气中开始混杂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那是高等畸变体特有的气味。
“小心，有东西在附近。”凌天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他的感知捕捉到前方拐角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皮革摩擦的窸窣声。
赵铁柱立刻上前，与凌天并肩，双臂之上土黄色光芒隐现。林薇薇迅速后撤几步，背靠墙壁，减少暴露面积。
等待了十几秒，那窸窣声并未靠近，反而渐渐远去。
“可能只是低等的爬行畸变体。”凌天判断道，但没有放松警惕，“继续前进，保持警戒。”
他们绕过拐角，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小型的中转站或者设备间。这里散落着更多腐朽的货箱和机械残骸，中央还有一个干涸的、布满裂纹的水池。
而就在水池旁边，赫然躺着几具扭曲的尸骸！
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装备看，这些尸骸并非旧时代的遗民，而是近期的宿主！他们身上的伤口狰狞，大多是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或者被强酸之类的物质腐蚀，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散发着恶臭。从残留的能量痕迹判断，这些人生前等级大概在Lv4到Lv5之间。
“是之前进来探索的猎人……”林薇薇掩住口鼻，声音有些发颤。这些尸骸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危险。
凌天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骸和周围的痕迹。“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月。看伤口，不是腐噬虫能造成的。至少是Lv6以上的畸变体，而且可能不止一种。”
他的目光落在尸骸旁边一些被踩碎的、散发着微弱荧光菌类上。“他们触发了某种东西，或者……惊动了这里的‘主人’。”
就在这时，凌天怀中的权限密钥，毫无征兆地轻微震颤了一下，一股比之前清晰许多的微弱能量波动散发出来，指向这个房间侧后方一个被巨大管道遮挡的阴暗角落。
那里，似乎有一个更加隐蔽的入口。
“那边。”凌天立刻示意。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尸骸和障碍物，来到那个角落。果然，在粗大的管道后面，有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金属拱门，门扉虚掩着，里面黑沉沉的，散发着一种更加古老和陈旧的气息。
权限密钥的波动，正是从门内传来。
“我先进去。”赵铁柱自告奋勇，深吸一口气，矮身钻了进去。片刻后，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凌老大，薇薇姐，你们快进来！这里……好像是个旧实验室！”
凌天和林薇薇对视一眼，先后钻入拱门。
门后是一个不算大的空间，但保存相对完好。墙壁是白色的合金板，虽然布满灰尘和锈迹，但结构完整。房间内摆放着几张实验台，上面还有不少被封存完好的仪器设备，虽然大多已经断电。靠墙的位置，则是一排金属档案柜。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圆柱形透明容器，里面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赫然是一颗仍在微微搏动、表面布满扭曲血管和肉瘤的暗紫色心脏！——暗影畸变体的心脏！容器连接着一些复杂的管路和能量导线，似乎还在进行着某种极其缓慢的能量抽取或分析。
“这是……研究畸变体的实验室？”林薇薇惊讶地环顾四周。
凌天快步走到那排档案柜前，尝试拉动柜门，大部分都锁死了，但其中一个柜门因为锈蚀，被他稍一用力便扯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文件袋和数据储存器。凌天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纸张泛黄，但字迹清晰。标题赫然是——《异常能量生物（暂命名‘畸变体’）组织样本分析报告（初版）》。
他快速翻阅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报告中的内容触目惊心！里面详细记录了早期“畸变体”的组织结构、能量反应、行为模式，甚至包括了……人为诱导其变异和强化的实验记录！实验的主导方，署名处是一个模糊的、被部分涂抹的徽记轮廓，但凌天一眼认出，那正是旧时代守护者联盟的徽记！
“果然……畸变体的出现，并非完全是自然演化或系统凭空创造。旧时代的守护者联盟，很可能参与了早期研究，甚至可能是失控的源头之一……”凌天心中寒意更甚。所谓的“牧羊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秩序的维护者，更是……实验的操盘手？
他将这份关键报告收起，又快速查看了几个数据储存器，可惜没有相应的读取设备，无法知晓里面具体内容。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搜索时，怀中的权限密钥再次震颤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引导，而是带着一种急促的、示警般的波动！
几乎同时，凌天强大的感知也捕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充满暴虐气息的能量，正从他们来时的通道，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不好！快退！”凌天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三人反应极快，立刻冲向那个矮小的拱门。
然而，还是晚了！
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堵在了拱门入口处！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之前遇到的暗影畸变体！它近乎有三米高，人立而起，暗紫色的皮肤上不再是肉瘤，而是覆盖着一层如同黑曜石般的坚硬骨甲，关节处的骨刺如同匕首般锋锐。它的头颅更加狰狞，口器更大，螺旋状的利齿闪烁着金属寒光，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本该是眼睛的位置，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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