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兵连祸结(1/2)
残阳如血,映照着朱叉关外满地残尸与破碎的旗帜。风声猎猎,血腥与火药混杂在空气中,山谷中仍回荡着阵阵惨叫与马嘶。赵匡胤立在高坡之上,浑身盔甲映着余晖泛出沉金之色,神情冷峻,目光如刃,静静望着这片生灵涂炭的土地,心中沉沉如山。
他望着被围困的南唐将领刘孝,语气平和而坚定地说:“刘孝,你父刘仁瞻是条好汉,当年守寿州誓死不降,本帅敬他为忠义之士。若你肯归降,我保你官职不减,还让你带兵护民,免去战祸。”
刘孝满脸是血,冷笑着抬头:“赵匡胤!你少来假仁假义!你我有杀父之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戟,一招直奔赵匡胤的胸口。
赵匡胤一惊,正要拔剑,忽听一声怒喝:“大胆叛将!”
随即“嗖”的一声,一支雕翎箭破空而出。呼延凤早在暗处戒备,弓弦震响,箭直射刘孝咽喉。刘孝猛地一歪头,虽然躲过要害,却被箭穿入左肩,血流如注。他怒吼一声,咬牙拔出箭杆,疼得全身一颤。
这时,高怀亮、史魁赶紧护着赵匡胤后退。呼延凤一拉缰绳,纵马上前,金枪直指刘孝。两人马踏尘沙,兵刃交击,火星四溅。刘孝带着伤势,仍拼尽全力,戟光翻飞,几次差点刺中呼延凤。呼延凤枪法迅猛,每一招都像狂风暴雨。
交手十几个回合后,呼延凤的枪一撩,划破刘孝的右腿,鲜血喷出,刘孝惨叫一声,踉跄退走。
“追!”呼延凤怒喝一声,金枪一扬,当先策马冲锋。
宋军士兵紧随其后,杀声震天。南唐军阵乱成一团,有的被斩于马下,有的丢盔弃甲往朱叉关逃。呼延凤一路追杀,从北门进城,从南门杀出,追出十几里才勒马收兵。四周血流成河,尸体横陈,呼延凤的盔甲上全是血迹。
回到城中,他升坐帅府大堂,命人贴榜安民,派士兵在街头高声喊道:
“朱叉关的百姓听着!我大宋仁义之师来此救民于水火,不抢、不烧、不杀无辜,凡敢扰民者,格杀勿论!”
百姓们起初不敢出门,偷偷从门缝里看。见宋兵纪律严明,买东西还给银钱,才慢慢走出家门。次日一早,人们洒水净街,铺上黄土,夹道迎接赵匡胤君臣入城。街上人山人海,百姓跪迎,高声喊:“万岁!”
赵匡胤进了帅府,看见呼延凤、将士们都浑身血污,便点头说:“我宋军能得此关,不只靠勇,更靠义。”
当即下令赏功,犒劳三军。
三天后,先锋呼延凤再次出发,率兵南下。一路上,南唐守军闻风而逃,关门不开,百姓反而出城迎接。大军势如破竹,数月间直抵寿州。
寿州是南唐的重镇,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城中元帅白杰,人称“立地金刀”,勇猛刚烈,惯使大刀。得知宋军压境,心中忐忑,却不肯退让。他咬牙说:“赵匡胤要取寿州,得先过我这关!”
夜里,风掠过城头,旌旗猎猎。白杰披上铠甲,点起一千兵马,趁夜冲出城去。
三十里外,呼延凤的营中,探马来报。呼延凤哈哈一笑:“好一个不怕死的南唐将,我正要试试他的刀!”
他立刻披盔上马,率兵出阵。两军对垒,杀气冲天。呼延凤高喊:“来者通名!”
白杰大声道:“南唐寿州元帅白杰在此!”
“好,我是大宋先锋呼延凤,看枪!”
金枪破空,大刀迎面劈来,两人战作一团。呼延凤枪法迅猛,三枪连环,如龙卷风一般。白杰双手握刀,格挡如飞,“当当当”火星四溅。两马错身而过,呼延凤回手一枪直奔白杰后心。白杰急忙闪身,战马被震得直冲百步,差点摔下马鞍。
他咬牙调转马头,怒吼着再冲回来。呼延凤与白杰二人纵马阵前,金光刀影,杀气四散。
呼延凤金枪在手,枪花似银蛇翻舞,寒芒连成一片。他枪势翻腾,三十六翻身、七十二变化,枪走游龙,出神入化,枪锋吞吐之间,光影如流。白杰的大刀开合如电,寒光四溢,每一刀都带着逼人的气势。他刀法刚猛中带着灵巧,变化莫测,犹如怒涛拍岸,狂风破浪。
两人一来一往,兵刃相击,火星迸射。马蹄翻飞,战尘弥漫,围观的兵士只觉寒气逼人,不敢近前。呼延凤心中暗叹:好一个立地金刀白杰!此人刀法精绝,毫无破绽,若轻敌一步,必败无疑。
二人恶战三十回合,仍然难分高下。呼延凤额头汗水顺着面甲滑落,肩头盔甲被划出几道浅痕,但目光依旧冷静如冰。他知道,若再硬拼,难有结果。心念电转,忽然计上心来。
他有意放缓攻势,枪势渐慢,呼吸粗重,似乎力竭。白杰见状,嘴角微扬,心中一阵得意:
“呼延凤果然老了,有勇无谋。再拼几招,定能取他首级!”
呼延凤见他上钩,佯装慌乱,大声喊道:“某家技不如人,今日认输!”
说罢,一拨缰绳,战马掉头,朝东奔逃。
白杰一见,冷笑出声:“老匹夫,留下脑袋再走!”
他猛拍战马,狂追而上,刀光如雪,杀气扑面。
呼延凤双手托枪,马速不减,耳中听得蹄声越来越近,心中暗暗数着距离。战马的气息、风声、泥土的震动,都化作了节奏。他借着余光从腋下往后偷看,只见白杰的马头几乎贴上自己的马尾。
那一刻,他眼神骤然一冷。
“时机到了”
白杰举刀高喝,一刀自上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斩来。这一刀力道极猛,若是劈实,连人带马都要被劈成两半。
然而刀落之瞬,呼延凤的战马忽然一偏,仿佛受了什么指令一般,猛地向左窜出。
白杰刀锋劈空,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啊!”他心中一惊,正欲收刀,却发现呼延凤的身影竟已消失在左侧。
原来呼延凤早有准备,他左脚轻挑马镫,脚带绷紧的镫绳一绷,战马立刻向左跃出,身形一拧,人马几乎平行地掠过白杰身边。
二马交错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呼延凤反身一枪,疾如闪电。
“看枪!”
金枪破空,宛如流星坠地,一式“凤凰还巢”,正中白杰的软肋。白杰仓促转身,避之不及,只听“噗”的一声,枪尖没入血肉。呼延凤顺势猛拧枪杆,皂缨里的暗钩划开,连甲带肉撕裂三道深槽,鲜血喷涌而出。
“啊!”白杰惨叫一声,身躯一歪,险些从马鞍上跌落。他忍痛拍马狂逃,血迹一路洒下。南唐兵见主将受伤,军心大乱,顿时溃散。有人丢盔弃甲,有人坠马逃命,喊声乱成一片。
呼延凤一抖金枪,怒喝:“杀!”
宋军士气大振,呐喊声震天动地,杀入寿州城。城头的大旗被砍落,宋旗重新升起,风中猎猎作响。
呼延凤挥兵出城,追杀逃敌。副先锋曹彬领军清剿残部,整顿城防。很快,寿州全境平定。
夜半时分,高怀德派中军官传令进城,带来元帅和军师的命令
“不许滥杀。凡南唐军卒投降者,一律宽恕。”
这主意出自军师苗从善之手。
天亮时分,呼延凤才回到寿州,盔甲上溅满凝固的血迹。他命曹彬处理善后,又派快马报信“寿州已克,请大军入城。”
次日清晨,赵匡胤率高怀德、苗从善等人来到寿州城外。大军营帐连成一片,旌旗猎猎。呼延凤立于帐前,血迹未干,神色刚毅。
高怀德升坐帅堂,当众为呼延凤记下首功。赵匡胤脸上露出笑意,说道:“呼延凤勇冠三军,此功当赏。如今寿州既已攻下,何不进城安民?”
苗从善缓缓起身,恭声道:“万岁,此事不可轻行。”
赵匡胤微微一怔:“为何?”
苗从善语气沉稳:“寿州乃南唐门户,地险兵强。当年万岁亲征,久攻不克。如今一战而下,未免太快。我担心其中有诈,若贸然入城,恐怕中了圈套。”
赵匡胤沉默片刻,抬眼望向远处的城头。阳光照在残破的城墙上,瓦片闪着冷光,空无一人。
他缓缓点头:“军师之言有理。”
高怀德也附和:“谨慎为上。”
赵匡胤于是下令:“暂驻城外,整顿三军,待查明再定。”
傍晚,营中灯火摇曳,夜风猎猎。赵匡胤仍未脱甲,坐在帅帐中,神情沉稳而警觉。苗从善与高怀德侍立左右,三人心中都明白这座城,拿得太容易了。
赵匡胤轻声道:“军师,虽未入城,但孤仍觉不安。”
苗从善点头:“可再派人进城仔细查看,一切真伪便可明了。”
赵匡胤立即下令:“好。就由高元帅派人去查。”
高怀德领命,召来两员副将马全义、乐元福,吩咐道:“你二人各领五百人马,分路进城巡察。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两将应声领命,披甲出营。
寿州城内一片死寂。风吹得街上的纸屑乱舞,烧焦的木香夹杂着血腥味。城中没有想象中的惨烈景象,只在几处巷口发现几十具尸体。两人搜遍全城,又抓到几个受伤的南唐士兵审问。
马全义冷声问:“白杰人呢?南唐主力在哪?”
一名伤兵战战兢兢地说:“白元帅三天前就把家眷、辎重送出城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奉命守到最后……”
马全义和乐元福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座城,恐怕另有蹊跷。
他们回营禀报,高怀德听完,面色沉了下来。苗从善也一言不发,只是抬头望向赵匡胤。
赵匡胤却笑了笑,说:“军师多虑了。寿州人心早就散了,当年被我打怕了,如今见宋军势大,自然弃城而逃。这些人没骨气,见利就上,无利就跑。没什么好疑的。”
苗从善心里不安,却不好再劝。毕竟赵匡胤是皇上,他不过是个年轻的谋士,又与赵匡胤有私交,不便多言。只能低头应道:“万岁英明。”
赵匡胤拍了拍桌案:“既然如此,就进城安民,歇马整军,准备南伐金陵!”
三天后,大军进城。
赵匡胤住在改建的行宫中,高怀德负责护驾,众将分驻四门。城中贴满安民榜:“宋军仁义之师,不扰百姓,秋毫无犯,免除南唐赋税。”
起初百姓心中惶恐,不敢出门。但几日之后,见宋兵纪律严明,买卖公道,甚至打开监牢,释放了除重罪外的囚犯,百姓渐渐安下心来。街上重新有人挑水买菜,孩子的笑声也再次响起。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三更时分,风声骤起。
忽然,“轰!”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寂静,随即“咚咚咚”炮声接连不断,震得屋瓦乱响。
赵匡胤从睡梦中惊醒,翻身起床披上铠甲,沉声喝道:“谁在外头?”
史魁应声而至:“启禀万岁,臣在!炮声是从城外传来的,可能有敌军来袭。”
赵匡胤神色一变:“快备马,随朕去帅堂!”
片刻后,他赶到帅府。高怀德、苗从善早已等候,堂中灯火摇曳,众将甲胄在身,神色紧张。
赵匡胤进门,众人齐行大礼,他挥手道:“免礼。元帅,城外的炮声怎么回事?”
高怀德回道:“我已派探子出去查了,陛下请稍安。”
话音未落,旗牌官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身尘土,气喘吁吁地禀报:“启禀元帅!大事不好!南唐大帅林文善与军师于洪率十万大军,已将寿州四面包围!我军外营危急,随时可能失守!”
堂中一片寂静。众将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赵匡胤脸色发白,拍案而起:“是朕疏忽轻敌!若早听军师之言,怎会有今日之祸!”
苗从善叹了口气,说:“陛下,眼下追悔无用,只能想办法脱困。等天亮之后,再上城头察看敌情。”
赵匡胤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就照军师所言。”
旭日微升,雾霭笼罩着寿州的城头。昨夜的炮火尚未散尽,残烟在风中游动,带着焦土与血的味道。赵匡胤披着盔甲,立在敌楼上,手扶着冰冷的栏杆,神色凝重。盔甲上的露珠被晨风吹干,留下淡淡的血痕。
他缓缓抬头,眺望东面。只见天边云气翻腾,敌营连绵如海。战旗如林,火光闪烁,营帐密布,从东延到北,一望无际。那阵势浩大得惊人“兵似兵山,将如将海”,真是重重军帐压天际,层层战旗卷风雷。
赵匡胤顺着垛口往北转,那里同样是连营接阵,鼓角声隐隐传来。敌军新筑壕沟,修栅布防,旗帜分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条条咆哮的铁龙。再往西望去,士兵正在挑土挖沟,拉起鹿角障,垒起土堆。人影在阳光下闪动,锄头、铁锹、木桩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气与秩序。
他又转向南面敌楼,只见那里旗影招展,气势最盛。南方主阵的辕门高大如山,一杆巨大的主帅旗迎风猎猎,火葫芦金顶闪耀,杏黄旗面,红火镶边,蓝带飞舞,正中绣着黑色大字“三军司命”,下书斗大的“林”字。旗下一排重甲将士肃立,金盔银甲,宛如铜墙铁壁。
高怀德凝视良久,心中发沉:“这就是南唐的主帅林文善。”
他暗自赞叹敌营布局极精:内环以五行分阵,外设八卦之营,出入分明,纵横有序。光看这布置,就知此人非凡。
他心头一凉,转身对赵匡胤低声道:“这林元帅怕是深通兵法。四面连营数十里,把我军死死困在城中,这一回,凶多吉少了。”
赵匡胤望着那层层营帐,心中也生出一丝寒意。风从远方吹来,掀动他披风的边角。高怀德叹息道:“我高某一生用兵,打了无数仗,却没想到今天被困于此。真是打了一辈子雁,反被雁啄了眼。”
他目光一暗,长叹:“如今被困寿州,进退两难,该当如何?”
其实,这一切早在南唐军师于洪与林文善的谋划之中。
当初赵匡胤北征南伐,声势如虹,连破关城,势不可挡。林文善明知硬拼必败,便召老道军师于洪进帐问策。
于洪盘膝而坐,抚须而笑:“赵匡胤锐气正盛,若正面交锋,我军必失。不如以退为进,用智取之。放弃外围关城,诱他深入。”
林文善问:“如何诱之?”
于洪道:“先弃朱叉关、寿州,让他得城,以为胜利在握。待他连战数月,士气疲乏,将官轻敌,再以八公山为基,集中主力,伺机反围。寿州粮草有限,数月必困。兵疲粮尽,民心离散,自乱于内。那时我军再起兵攻城,不战自破。”
林文善闻言,目露喜色:“此计高妙!”
当即下令:凡有城池难守者,得打则打,不能打者速退入八公山。
于是刘孝在朱叉关失利后撤退,白杰也佯败放弃寿州。几路唐军依次退至八公山,与林文善汇合。林文善不责反赏,命众人养伤整军。待数月之后,诸将伤愈,精兵再集,重修战阵。南唐主力十万,尽藏山中。
八公山山高林密,地势险固,泉水潺潺,草木丰茂,正是养兵蓄势的天然屏障。宋军初来乍到,对此全无察觉。
当赵匡胤君臣进寿州、放下戒心的那一刻,林文善令全军出山,如铁流倾泻,昼夜兼程,将寿州团团围住。
此时城头,赵匡胤君臣终于明白形势。四野望去,皆是敌军旌旗。城下宋营被吞没,只剩孤城一座,孤悬大地。
赵匡胤脸色发白,低声道:“高元帅,寿州被困,这可怎么办?”
高怀德强作镇定,声音沉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困在此处,也只能拼死一战。自北伐以来,我们还未与南唐正面大战一场,今日正好试试他们的斤两。请万岁放心!”
赵匡胤听后微微点头,但心中仍觉沉重。他望着那片旗海,仿佛能听见战鼓未起的轰鸣。
高怀德转头问苗从善:“军师,依你之见呢?”
苗从善沉声答道:“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全兵力。城外残军应立刻撤回,以防被各个击破。再者,应加固城防,修筑女墙,准备滚木、石块、灰瓶、火炮,严阵以待。若能击退南唐更好,若不成,就死守寿州,再谋后策。”
高怀德听完,重重点头。
晨雾尚未散尽,寿州南门外的平原上,一阵震耳的轰鸣骤然响起
“轰!轰!轰!”
九声大炮连环炸响,声震天地。烟尘翻卷之间,南唐大军的辕门豁然洞开。
首先冲出的,是一支整肃如铁的马队。马蹄击地,尘沙四起,旌旗铺天盖地。阳光透过薄雾照在铠甲上,万点寒光如雪涌流动。那阵势,远远望去,如万顷麦浪随风起伏。军旗猎猎,旗面上龙凤虎豹盘踞,八卦、认标、飞熊、飞蟹等旗杂陈天际,颜色鲜艳,连风都带着杀气。
两杆门旗高高竖立,中间一面三丈高的帅字旗飘扬,旗角下立着一员大将。
他年约五十,身材魁伟,坐骑青鬃如云,马步如鼓。那人肩宽背厚,双臂粗如石柱,满面黑亮如铁,双眉如刷,双目似铜铃,鼻阔如狮,口阔如炉,满脸钢髯在风中抖动。头戴镔铁莲花盔,七颗红绒球在盔上闪耀;身披乌金龙鳞铠,胸前护心镜亮如秋月。腰间束鹿皮绦,飞虎裙遮红甲,脚踏豹皮靴。背负强弓,腰悬巨刀,那刀刃宽厚,锋口如雪,寒光逼人。
此人,正是南唐元帅林文善。
他一勒缰,战马嘶鸣,双目似火般盯着寿州的城头。左右随从皆是悍将:刁祖龙、刁祖虎、纪纯礼、纪纯孝、吕文刚、梅声远在左,刘孝、白杰、李重进、肖升、肖荣、花庆祥在右。十二名飞虎大将齐立,握紧兵器,目光如刃。那一瞬,风似乎都凝固了,仿佛这支军队能以气势撕裂天地。
林文善见城头有人,拍马如飞,径直驰到护城河前,长声大喝,声音震彻四野:“宋兵听着南唐无敌大将林文善在此,请你家元帅出城应战!”
城上军士慌忙举弓,箭如雨下,呼啸而至。林文善大喝一声,刀光一闪,金铁交击,火星四溅,竟把数枝雕翎拨飞。他扬声笑道:“射得好!再去报你们的高元帅,就说林文善在此,请他下城对阵三百合!”
城头将士有人应声:“得令!稍候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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